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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2、对错字(第2/8页)

手提着一只小小的木匣。她走得稳,木匣里的东西碰也不碰,只有一枚挂在腰间的铜扣偶尔轻轻撞上匣角,发出细微的一声。

大堂正中摆着两张长案。

一张上面是押册处那只烧歪的比香盘,今日不点炭。另一张上面是三十只小白瓷碟,分成三排,每排十只。旁边备着清水和布,只供清洁案面。

比香盘的铜沿有一处焦黑,歪斜的地方仍看得出当年受过火的痕迹。押册处的人把它擦得很干净,唯独那道烧痕还在,像一个不肯被擦掉的旧脾气。三排白瓷碟则一只挨着一只,整齐得让人不敢随意伸手。

长案前面,三十张圆凳,坐着三十个人。

有个药铺学徒坐下又站起来,站起来又坐下,最后把手掌在膝头擦了两下,才端端正正坐好。旁边的老秀才把他看了一眼,将自己手里的押收进袖中,似乎怕那年轻人坐得太急,连押也一并颠出去。

她挑了三天。

不挑鼻子最好的,挑站在一起不像一伙的。西市卖香烛的,东市打铁的,渭水边撑船的,城南寺里扫地的小和尚,替人浆洗衣裳的妇人,茶摊的老板,卖胡饼的,抄书的,两个药铺的学徒,还有一个每天在押册处门口摆摊写信的老秀才。

挑人的时候,她也曾站在门边看过一会儿。打铁匠手掌厚,指缝里还有洗不去的黑灰;浆洗衣裳的妇人把袖口挽得很高,腕上留着一道晒痕;老秀才怀里的纸卷用麻绳捆了两圈,绳结打得比字还工整。每个人坐下后,手都不知该放在哪里,有的放在膝上,有的捏着袖口,有的双掌合拢,像捧着一碗刚端上来的汤。

每一个人手里,都有一支押。

最前排靠边那一张凳子上,坐着西市那位白头发的老香师。

老香师将押放在膝头,手掌覆着它,指节上有几道深深浅浅的旧痕。他抬眼望向长案时,眼神很静,像是已经把所有要说的话都收进了袖里。

大堂最后面,人群挤着人群的地方,她看见一件洗得发白的藕色衫子。

那颜色淡得几乎要融进后头的墙面,衣袖边缘起了些细毛。前头有人挪动时,那截袖口被挤得晃了一下,又很快停住。

阿绾站在那里,没有往前挤。

她们隔着一整座大堂,看了对方一眼。

***

韦知章坐在堂上,浅绯官服,袖口卷着一折。京兆府的程大人坐在他左手边。

韦知章面前放着一方砚,砚旁的笔搁得端正,笔锋上还留着一线没拭干的墨。程大人把手放在膝上,袍角收得整齐,圆脸比平日少了几分笑意,目光从人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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