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停在那几道微光上,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披风边缘。天窗里的光细得像一根线,落在锁面上时,铜色浮出来一瞬,又被阴影收走。
早上,孙家那一格的两把锁,曾在众目睽睽下打开。
当时并没有找到她认定会有的破绽。
错的是她。
那句话在心里沉下去,没有声音,却沉得她胸口发闷。她把披风边缘翻过来,又翻回去,指腹磨着那道缝线,直到指尖发热。
“主人。”小馥说。
“嗯。”
“您刚才说,想上副使擦天窗的地方坐一会儿,”小馥说,“是想做什么?”
小馥问得很认真,认真得像在替她核对一份案卷。她抬眼看着天窗,心里回它:“我若知道,就不必爬上来了。”小馥顿了顿,没把这句记进什么地方,只轻轻叹了一声。
“我不知道。”
“本宝记一下,”小馥的声音很轻,“这是您第二次说不知道,今天。”
她没有回答。
她只是想找一个地方,可以看得见那一排铜锁,又不用面对任何一个人。
她不是第一次错。
去年在西边,她盯错过一个卖料的人,盯了好些天,盯到真正的线从旁边溜走,她才回头。没过多久,她又放走过一个不该放走的人。每一次错,她都记得很清楚,记得自己是在哪一步,心跳先快了,脚比脑子先动。
今天也是。
帖子上的名字一出来,她的心跳就快了。小馥说请您等一天,她说等不了。
说等不了的人,其实是她自己。
她把两手交叠,指尖紧紧扣了一下,又慢慢松开。瓦面映着最后一点天光,手背上的影子薄而长,随着风里的浮尘轻轻颤动。
“主人,”小馥说,“本宝想问一个问题。”
“问。”
“这屋顶,您坐得住吗?”
“旁边的瓦还烫。”她在心里说,“我坐在木板上,可是不想下去。”
“那本宝记:主人今天,宁可陪热瓦坐着,也不想被人看。”
她没有反驳。
她把脚往平台里收了收,鞋底碰到一粒碎砂。她把砂拨到一旁,又将铺在膝下的披风拉平。
***
竹梯响了一下。
那声音从墙根传上来,竹节相碰,先是轻轻一响,接着又停住。她手指在膝上收紧了一瞬,指甲抵着布料,留下一点浅浅的痕。
她没有回头。
她猜是他。脚步很稳,踩到第三阶的时候停了一下,好像在想要不要继续,然后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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