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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2、第一支真押(第2/7页)

理顺,墨也洗干净了,笔杆上还留着一道淡淡的水痕。顾泽的手掌合在袖口外,指节压得发白,像怕自己一松手,笔又要趁夜逃走一次。

她继续念。

“押条、蜡封、印记,三样,我拿去押册处对过。全对。”

“收样时有院味逸出,我没再近闻。样品另封,没有点过。”

“押主是西市一家香铺,去年在知香院结业的弟子。我去问了,他说这一支他没卖过,那一天他铺子没开。我愿意先听他说;他一直在抖,可这不算清白的凭据,仍要对他的店簿、当日行止和买香人的话。”

念到这里,她的声音略低了些。那句“我愿意先听他说”旁边,承砚又写了待核的几项,末尾留着两个相隔不远的墨点,像是原本想再添一件,最后又忍住了。

“这封信,”馥兰说,“写得一点都不像承砚。”

馥兰手里的算盘没有动,算珠各自留在原位,整齐得像忽然全都学会了闭嘴。

“嗯。”

承砚在扬州管了两年院务,帐本里多一笔少一笔都能写三页说明,信永远是先问好、再讲事、最后还要提醒她天热多喝水。这一封,从第一个字开始就没有问好。

她见过承砚写给院中众人的信,连送去厨房的帐目都会写一句“近来辛苦”。照他的习惯,若只写眼前的事,信里总要先绕上一圈,将关心和正事排得妥妥当当。眼下三张纸摊在桌上,没有一句闲话,连笔画都在赶路。

最后一行是:

“馥灵,押被人做出来了。能核的表记,竟都对得上;究竟仿了、换了,还是混进了真押,得查。”

她把这一行又看了一遍,没有出声。纸上那几处洇开的墨,有一处正好落在“都对得上”旁边,晕成一小团,像写字的人在那里停了一下笔。

她将信纸放回桌面,没有把那一团墨按平。墨色在烛光下略微发亮,周围的纸纤维吸饱了墨,泛出细细的毛边。那不是笔尖停得太久留下的痕迹,就是手腕在那一刻抖了一下;她看着它,没有替承砚选一个答案。

***

她让翠微取回刚才记了收件时刻的瓷盒,在空出的长案上开盖,先核油纸与系线仍是原样,再拆开包裹。

油纸折得紧,边角用细绳束过,拆开时发出轻轻的脆响。翠微先把一方干净布巾铺在桌边,免得油纸上的灰沾到帐册上,然后才将白瓷碟端近一些。她做事一向俐落,手指落在桌面上时,连瓷碟的底都没磕出声音。

半截押香躺在里面,比小指还短,一头是烧过的黑,一头还是新的。香身是淡淡的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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