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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1、念儿动身(第2/7页)

她抬手把被风吹乱的发辫拢回肩后,簪尾轻轻碰了一下衣领。

三司审叫魂香案。

扬州这一路的证据,要人带去。

姐姐在那座城里。

她把纸卷好,握进掌心,抬头:

“我去。”

***

府衙的公函,两天后,用快马送到。

盖着大红的印,措辞很正式,字字端正。大意只有一句:请知香院弟子念儿,携陶半仙供词誊本、比香盘、押册副本,于三月内抵京,随三司问案。

送信的人走后,院里一时只剩马蹄声远去的回音。承砚拿起公函核过印记,又把纸铺平,免得折角碰到桌上的墨。

念儿把公函铺在桌上,从头到尾,念了一遍,念完,很诚恳地说:

“这个,比叶先生那封,长了一百倍。”

“但是,”承砚说,“没有他那封,清楚。”

“是。”

小栗在旁边听了一会儿,看看公函,又看看那张小纸条,悄悄把下巴往前伸。他以为长短是信件最要紧的本事,便把自己的擀面棍横着比了比,发觉比哪封都长,眼神顿时安定下来,仿佛他将来也有资格替人写公函。

屋子里,开始忙。

承砚把供词誊本用油纸包妥,与押册副本另装一匣,不与比香盘挤在一起。押册副本是三大册,写着扬州三百多人的名字,一页一页,钟老香师逐页检过,每页盖了知香院的印,他的胡子,早就洗得雪白,这阵子,连吃饭都护着。

那三册纸页厚实,翻动时发出干燥的沙沙声。府衙派来同行的两名差役将各件编号、清点签收,等验妥封好再装箱;供词、押册与比香盘的来历,另有一份清单。钟老香师每检完一页,就把它放回原处,连桌边的茶盏都挪开半寸,免得杯底留下一圈水印。

比香盘,是最麻烦的。

那只素陶的、青灰色的、直径一尺二寸、被分成七格的圆盘,是宁师亲手烧的,在扬州府的大堂上,被她当堂摆开过。

念儿蹲在木匣旁,把盘子转了半圈,确认边缘朝向妥当。她的手掌托着盘底,指尖不敢用力,像是手里捧的不是一件陶器,而是一位脾气极大的长辈。

宁师站在窑边,穿着一件沾了灰的粗布衫,头发胡乱挽着,手里抱着一捆稻草,看着那只盘子,像看着自己的孩子要出远门。

窑边的光从高处落下来,停在她脸侧,几粒细灰浮在光里,半天也没落定。宁师抱着稻草的手臂收得很紧,草梗在她袖口外翘出几根,活像这趟远行还得带上整片田地。

“稻草,”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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