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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第一条失嗅的巷子(第1/8页)

二月十五,观香阁的识香课。

天色尚早,门外的石板还留着夜雨的湿意,来听课的人却已把门槛踩得发亮。有人把斗笠夹在腋下,有人一路小跑,手里还提着没来得及收好的菜篮,到了堂中才想起来,赶紧把篮子藏到长凳底下。

大堂里挤了四十来个人,三排长凳坐满了,后面还站着,连窗台上都蹲了两个年轻的小厮。玉兰开过一轮,枝头换成了嫩绿的新叶,风从敞开的大门吹进来,带着一点泥土被雨润过的甜。

有个小厮蹲在窗台上,两条腿收得整整齐齐,膝上放着一只空茶盏。他大约是怕自己坐得太高惹人注意,偏偏每次堂中有人咳嗽,他手里的茶盏就跟着轻轻一抖,活像那只盏也在听课。

赵馥灵站在讲台上。

讲台一角放着一只小香炉,炉盖上的镂孔透出细细的烟。她肩头松了半分,喉咙也舒展开来,那气息像晒过的被褥里留下的一点暖意,最后才落出檀香的名字。

今天她穿的是掌柜的常服,杏子黄的窄袖襦裙,外罩月白半臂,领口绣一圈极小的钥匙花纹。围裙新浆过,边角缝着的小铜铃,随着她抬手的动作,叮的一声。发髻是最简单的垂髻,一根木簪,一枚小银梳。

她抬手时,铜铃声落在大堂里,几个坐在后头的人立刻坐直了些。有人把衣襟往下扯,有人把手里的瓜子壳悄悄拢进掌心,还有人望着讲台,神情严肃得仿佛今日要辨的不是叶子,而是自己半生的清白。

梅闻道的案子,搁了十天。孙仵作剖验过,胃里只找到半片化开的没药外壳,壳里原来裹的东西,已经什么都不剩。三司会审撤了,那枚戒指,也没有下落。她把这件事放在鼻子后面,今天先上课。

那十天里,她做过的事并不少。问话、记录、等消息,每一件都像一根细线,缠在心头,却没有一根能让她顺着摸到答案。她今日仍把袖口理得平整,讲台擦得干净,竹篮也预先检查过一遍。眼下能做的事,她就先做好。

她把一只竹篮放在台上,掀开盖布。

篮底垫着一层洗净的麻布,叶片的影子从布面透出来,细细碎碎,像一张没写完的字帖。

“今天,闻叶子。”

她说完,把盖布折好放在一旁。前排有人立刻伸长了脖子,后排也跟着踮脚,窗台上那两个小厮则低头看自己的鞋尖,似乎在努力证明自己并非因为坐得高才比旁人更认真。

篮子里是三十片叶子,用细绳一片一片系了编号。她拿起第七号,举到眼前,闭上眼睛轻轻搓了一下,递给第一排。

叶片擦过指腹,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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