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们还有客人要见,不便在这里耽误。烦请你体谅。”
费奕良退开半步,目光仍落在她脸上。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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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音心里暗想,这是徐家的私事,本不该由她来多管闲事。可她偏偏又是撞破的那个人,也拿不准是否该把这件事告诉卢姨太或索太太。
这倒是个难题,甚至比管那位尚未谋面的三表哥要船更加难办。
混血儿是不是天生更容易亲近混血儿?南音也说不准。她毕竟不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
“这位费先生,看着不像个正经绅士。”她斟酌着字句,慢慢说道。
“我知道。”安琪低声说。
南音一时接不上话。她本以为安琪会替他辩解,至少会露出一点不服气的神色,没想到她只说了这句话,便又沉默下来。
“我觉得恋爱还是要慎重一些。你说呢?”
“我们没有恋爱。”
安琪停住脚步。
她没有看南音,只望着远处暗蓝色的海面。两只手仍交握在一起,指尖来回摩挲着。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终于听见了自己的话,抬手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间流下来。
南音吃了一惊。
“出什么事了?”她放轻声音问。
“没什么。”安琪仍捂着脸,“你不明白,表姐,你不会明白的。”
南音确实不明白。安琪今年刚满十七岁,她也只比安琪大三岁多,没有任何恋爱经历,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做一个女孩的情感教师。
“你先坐一会儿。”南音说,“姨娘那边也正忙,或许不急着见你。”
她推开茶室的门,带安琪进去坐下。屋里没人,南音找了一圈,没看见手帕或纸巾,只好站到安琪跟前:“要不要喝点什么?”
“我想喝哥喇。”安琪哽咽着说。
“那是什么?”
“可口可乐。”
“好吧。”南音叹了口气。
到底还是个小女孩。
按理来说她应当去上国中,或者大学,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接受者所谓的英国式贵族教育,每日就呆在家里接受着几位外籍教师的辅导。
tamar舰上的宴会自然不会预备可口可乐。南音找了一圈,想起这艘船常年停泊在金钟的皇家海军船坞里,船坞外的街边常有小贩做水兵和海员的生意,或许能买到汽水。她嘱咐安琪留在原处,自己下船去买。
船上已经亮起了灯。隔着舷梯回望,宴会厅里一片明亮,乐声和谈笑声都隔离在舱门以内。下了船,眼前便是灰色的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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