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呢?
况且她还打了丈夫一下。
这怎么可以……
但这是为了她啊!
若是丈夫要斥怪,她应当站在前头的。
玉璎早在听应丹青叫的那声“姐姐”时就被震到忘了袖口藏着的手帕,这会儿用力攥住掌心,试图籍此获得些勇气,才在指甲掐进这块帕子时重新想起它的存在,原本已经往前迈了小半步的脚顿了一顿。
就是这一顿的功夫。
王生并未冲着应姨娘发火,他甚至冲着对方拱手赔了个礼:“哎呀,我这脾气的确不好,再此向你赔罪了,素娘莫怪。”
应姨娘没接话,冲着玉璎努努嘴,王生顿时就像牵线木偶似的又转过来,飞快地对着她说了句“对不住”。
哪怕相比起方才那一句,这一声快得像是蜻蜓在水面上点的那一下,态度更是天差地别。
然而,她在王家什么时候被看做是需要道歉的人过呢?
玉璎脑袋里乱成一片,而等她终于嗫嚅着想对丈夫说一声“不妨的”时,王生已经落了座,拉过应氏姐弟坐在侧旁,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说今日要带应丹青去野地里纵犬架鹰,趁着秋日兔肥狐壮,猎些东西回来,过一把瘾。
应丹青笑着应了。
玉璎的话没能说出口,就这样堵在嗓子眼,以至于这顿早膳用得慢极了,王生推开碗筷携应丹青离去时,她才用了小半碗粥。
桌上走了两个人,应姨娘也站起了身,她却没有离开,而是搬着凳子凑到玉璎身边来,很是热切地问她的闺名。
玉璎对这番热情颇有点受宠若惊,连忙转过身对着她:“我叫玉璎,起名的先生说是璎珞的璎。你……夫君叫你素娘,我也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她方才思索过了,王生能如此不计较、还折节来对她道歉,要么是爱应姨娘到了骨子里,已经到了对方说什么便是什么程度;要么,就是应家姐弟其实来历不凡。
可来历不凡的人怎么会做妾呢?
王家是殷实、祖上是出过官,但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只得贪图了呀?
正当玉璎拿不定主意,她的手忽然被握住,对方的手很柔软,上头一点儿茧子都没有,就是凉凉的,像在风里吹了好久:
“当然,不过,我的名字有两个字,是绚素。璎姐姐的声音好听,不拘叫我什么,绚素、素娘,素素,只要是姐姐叫的,我都爱听。”
玉璎涨红了脸,在这样直接的夸赞中,她感觉自己的身子骨有些发轻,不确信地问:“真、真的?”
她的声音很好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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