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知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这么一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抱宝葭,他的动作不由大脑指挥,很诡异。
一定是宝葭太可怜了。
宝葭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妈妈,宝葭是可怜的孩子,宝葭也是听话的孩子。他是哥哥,有责任安慰她,保护她,让她别再哭。
楼知韫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胸前的脑袋,声音放柔:“哭好了吗?好了就回家。今天雨太大,下次再来看你妈妈。听话,小宝。”
岑宝葭点头,依依不舍地离开这处温巢。她腿盘麻了,一站起来就发软,楼知韫单手把她拎住,“能走?”
“能的。”不过走的有些踉跄。
楼知韫把伞拿给老裴撑,直接把岑宝葭打横抱起来。
他都没有问一句。他就是很强势的男人,尤其是情况越乱的时候,越是强势,这符合他的作风。
岑宝葭惊呼一声,双脚离地,完全被裹入这个宽厚的怀抱。她成了一只小动物,被哥哥的双臂稳稳托住。
这是最快实现愿望的一次,真实现了,她又害怕起来,直觉这样不对啊,吓得要跳出来,“我真的能走!”
“别动。”楼知韫看着前方,冷声。他手臂坚硬如铁,衬得怀中之物软如水。
太软了。太软了。
楼知韫加快速度大步往车上走。
老裴也快步跟着撑伞,眼中闪过震惊,老板没对家里任何一位妹妹这么照顾过,甚至是大小姐,那可是亲妹!他心里渐生出诡异的感觉——眼前的画面不像兄妹,倒像是……情人?
老裴打了个哆嗦。
这鬼地方,鬼天气,鬼时节,丫的,真够邪的!
“把伞撑好。”楼知韫目不斜视。
“是。是。”老裴专注看路。
一路走回车里。岑宝葭被放置在后座,楼知韫拿来一块羊绒毯把她包起来,让她自己擦头发。车打开了暖气,温度升上去,呼呼地吹着。
岑宝葭止了眼泪,情绪也平稳下来,她不好意思地看着楼知韫的胸膛,那一块都被她打湿了,波及了西装、衬衫、还有领带。
“不好意思,哥哥。把你的衣服弄湿了。”岑宝葭知道哥哥不喜欢湿乎乎黏糊糊的东西。哥哥喜欢有序,整洁,干净,温燥,不要太暗也别太亮,然后就是要很安静。
楼知韫正拿棉巾擦手,“下次再这样淋雨,我会生气。”
“我保证不会了。”岑宝葭余光看见楼知韫用了三张棉巾,擦了三遍,她多敏感啊,立刻说,“我身上都是泥巴,把你的手都弄脏了。哥哥回去了赶紧洗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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