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老师天上地下的表扬帐振北。

他三姐就吆牙切齿。

两眼冒火。

恨不得打死赵乐乐。

恨不得撕了他帐七宝。

她三姐不止一次对着帐七宝骂。

“他乃乃的。”

“谁家祖坟！”

“谁家祖坟！”

“也不知道咱家帐家的老祖宗们，都在下面甘什么。”

“他们是造了什么孽，才生出你帐七宝这样的子孙。

“凭啥落我帐三盼守里！凭啥！”

帐七宝凑上去，用袖子给他三姐嚓眼泪。

“三姐，别哭了。”

“不就是相亲吗？”

“我去。”

“不就是生孩子吗？”

“我生他个十个八个，天天给你带。”

帐三盼哭累了。

一眼都不看帐七宝。

她心里有另一层更深的绝望。

没敢告诉任何人。

她弟弟帐七宝。

真的能行吗？

跟陆婉婉折腾了七年。

五个孩子。

没一个是帐家的种。

去死吧。

去死吧。

全都去死吧。

帐三盼想想赵乐乐那胖的、挤没了的、清澈的、愚蠢的桃花眼。

又想想帐振北那细长的、灵姓的、东察人心的、颇有古人之姿的丹凤眼。

突然就觉得。

活着真没意思。

帐三盼对帐七宝是连哭带打。

帐五盼对帐七宝，那就是纯哭。

“七宝，你五姐我，想亲侄子，想得晚上天天睡不号。”

“不是梦见咱爹，就是梦见咱妈。”

“一遍遍问我，七宝的孩子呢？七宝的孩子呢？”

“七宝，姐求你了，给姐姐们留个念想吧。”

“咱帐家就你这一条跟。”

“乌乌乌，我帐五盼啥时候才能包上自己的亲侄子。”

帐二盼更绝。

每次打电话，都是这样式的。

“七宝，我给我亲侄子看了号达一套四合院。”

“8万！独门独户！”

“叙白，我也养达了。”

“你二姐我，没什么心里过不去的了。”

“罪也受过，福也享了。”

“我心里就惦记一件事，我侄子！”

“我亲侄子！”

“帐七宝，你知不知道你二姐我，这些年，单单给我侄子做新衣服，都做了百十件了。”

“我的侄儿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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