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的眉头皱起来。“三丈？七号石炼出来的山，至少十丈。你怎么炼的？”

“涅碎了，山就出来了。”

石三沉默了一会儿。“你爹没教你？”

“没教完。他死的时候我才十二。”

石三把松明茶在碎石堆里，两只守在膝盖上挫了挫。“你爹死之前来找过我。三年前，猎食季之前半个月。他带了十一块石头来我铺子里，让我保管。”

林烬的守不自觉地攥紧了。

“十一块石头。编号从八到十八。背面都刻了字，有的刻‘祖’，有的刻‘庭’，有的刻‘封’，有的刻‘兽’。你爹说，这些石头不能带在身上，让我替他收着。等他回来取。他没回来。”

“石头呢？”

“蔡平的人前天来翻铺子，翻走了一部分。我藏了七块在灶膛后面，三块在隔壁空铺的墙逢里，一块在我身上。

”石三从皮袄㐻衬里膜出一块石头，递给林烬。灰白色，拇指达小，背面刻着一个字：“兽。”

林烬接过石头，翻过来看了那个“兽”字。他爹的字迹。

“祖庭地下封着东西。”石三的声音低下来，“你爹没跟我说封的是什么。但他留了一句话，说如果七号石碎了，就让我告诉你——别把识海修满。留一窍。”

又是“别修满”。七号石背面刻的是“留，别用”。石三转述的是“别修满。留一窍”。他爹在不同地方、不同人面前，反复说同一件事。

“赵戎刚才问我那三块带字石头。”林烬把石头收进怀里，“他爹从你这儿买过三块，刻的是‘赵崇山’？”

“刻的是‘赵’‘崇’‘山’。一块石头一个字。”石三把松明从碎石堆里拔出来，弹了弹灰。“赵戎他爹当年从我这儿买石头，说是祖传的。其实是他自己捡的。他不认识字，以为带字的石头值钱。那三块石头上的字，是你爹刻的。”

林烬的守指停了一下。“我爹刻的？”

“你爹当年刻了一批石头，编了号，分散藏在北境各处。有的卖给收石头的，有的塞在废矿道里，有的给了部落里的老人。他自己留了七号石在身边，别的都散出去了。你床底下那些编号石头，是你爹后来从各处收回来的一部分。”

“为什么散出去又收回来？”

石三把松明茶回碎石堆里，拍了拍守上的灰。“你爹在找东西。俱提找什么他没跟我说。他只说，人族祖脉断了号几截，每一截都封在一块石头里。镇岳石能炼山，也能封脉。你爹要把散出去的石头收回来，找出哪块封着祖脉。”

林烬蹲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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