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看他脸色不好,反省了一下,再买东西都顾着他,中山装、衬衫、长裤、皮鞋、解放鞋,不允许他付账。
裴之珩心情好了不少,她总算在行动上接受结婚的事儿了。
苏柳买下四斤纯毛线,黑灰两种颜色,花出去六十多块。
她想学会织毛衣,但这技能前世用了很多年也没学明白,还不如上学时地理生物的水平。
那两门功课好歹是考完试才回归白痴状态,打毛衣好像是完全没长那根筋。
花这么多钱,只是因为不甘心,可要是死活没法儿开窍,不是亏大了?
裴之珩留意到她一脸肉疼,忍住笑意,恰好自己手里也有不少票,又给她添了六斤,三种鲜亮的颜色。
苏柳嘴角抽了抽。
裴之珩没耐心再惯着她,带她麻利地买下坤车,两个皮质手袋,一块手表,一条纯金手链,几匹布,再给她添了六套新衣,三双小皮鞋。
大楼外有不少人力车,起步价一毛,裴之珩雇了一辆,凭票领出所有购入的东西,放到车上。
回去时,两人一人骑一辆自行车,后面跟着人力车,慢悠悠晃回大院。
“东西都放你那边,张姐不在,筒子楼不安全。”苏柳说。
“行,正好你去看看房,一起吃饭。”
“嗯。”
大院统共只有两栋高档楼房。
所谓高档,也只是两房一厅的户型,六十平米左右。
在后世乏善可陈,在如今的京市却不多。无他,建筑材料紧缺是最大问题。
裴之珩住在高档楼的三楼,林昭也是,住另一栋的二楼。
谁眼红也没用。
林昭就不用说了,保卫科在这年月的地位微妙且分量很重,加上他转业前的战功,厂里于情于理都得给他最好的待遇。
裴之珩是一度很常见亦最可敬的孩子兵,加之自身天赋异禀,履历很是辉煌。三年前退伍时刚满二十二,退伍前已是副团级。
这也罢了,当时考上八级钳工的轰动还没过,他便投入到厂房住宅楼扩建的工程,负责暖器管道的铺设及供暖,完成度是迄今最好的。
这样的人才,被借调是常事,想挖墙角的地方多的是,厂里哪能不给最好的待遇,与林昭一样,根本不用自己要求什么,厂里便先一步表态落实。
多给了年迈的车夫一毛钱,两人把东西搬上楼。
闲置的房间里有立柜,正好安置新买的东西。
裴之珩把手表和手袋给苏柳,“买了就用。”
苏柳从善如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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