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弹唱几曲?”
日暮渐晚,飞雪渐重,落到光溜的树枝上时不时压断几根脆枝,和屋子里灯花的细微爆响重叠。
兰妙珠双只手垫着下巴趴在桌边,蜡烛照得她眼底含着水光似的,盈盈闪亮。
细腰操着一把大剪子,咔嚓咔嚓沿着画好的痕迹剪布料,桌上放着一筐针线和棉花。
兰妙珠轻声道:“要不还是别做了,谁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跪,跪多久……别浪费你的心血。”
细腰认真注视着手上东西,眉头微蹙不认同她的说法。
“既然至尊脾气那么坏,一直带着护膝也不为过。反正冬天了,带着不热。”
细腰抬起脸腼腆笑了下:“而且我针线活很差劲,称不上什么心血。”
兰妙珠脑袋偏靠在胳膊上,看着烛光照着细腰的脸,她挺拔的鼻梁把另一只眼睛都遮住了。
“细腰……”
“嗯?”
兰妙珠嘴唇嗫嚅两下,最后用胳膊把嘴巴埋住了,只留一双亮润的眼睛看着细腰。
也许是出身太过低微,细腰对天子威严没什么想象,流露出一种近乎天然的平常。她是兰妙珠两世加起来遇见的第一个不在乎至尊,只在乎她的人。
兰妙珠一笑,眉眼弯弯如可爱弦月。
“没什么,只是想喊一下你。”
“砰砰砰——”房门被侍者急促拍动,“兰女郎!至尊让您去宴厅。”
啊?兰妙珠茫然地眨眨眼,和细腰四目相对。
她紧张起来,肩头忽被细腰紧紧握住。
“没关系,我会去接你。”
细腰的手确实不是做针线活的手,她人长得高,精瘦,手上骨节膈得兰妙珠肩膀疼。
但她的话像定海神针,兰妙珠稍微不那么忐忑了。
她走向门边,即将出去时回身看她:“你一定要来……”
夹着雪片的冷风吹在脸上,兰妙珠脸颊皮肤紧绷绷的,侍者一掀帷幕,厅中温暖一下子漫过来,她脸颊又忽然发热。
左戾安坐在上首,左边设了一道六折屏风,右手下方是霍寻,再下是蔡夫人和霍英。
兰妙珠被侍者带领着绕到屏风后边,那里早早放置了一个淡青色的鹅绒坐垫,和左戾安只有一臂之远。
她安静跪坐,窈窕身影出现在半透朦胧的屏风之上。
蔡夫人有些疑惑,偏头小声问霍英:“那是谁?”
“至尊的恩人,一个……孀妇。”霍英看向屏风,语气含酸:“至尊黏她得很,半点离不开。”
蔡夫人随之看向兰妙珠的位置,眼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