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4
劳娜确实觉得自己有点完蛋了。
随便谁,亲爱的赛琳娜或者亲爱的杰森,请务必在我被混合一桶水泥砌进一面墙里之前赶到并救我于水火,感恩上帝,阿门。
劳娜一边祈祷,一边走进了面前这间不能说和地狱相比起来到底哪一个更为可怖的房间——这里简直就像个屠宰场。
从门口向内延伸,这里摆着很多的病床,冷灰色的铁架、深绿色的无菌铺单、密密麻麻的就像是某种纤细藤蔓般缠绕在铁架上的输液管线,红色、灰色、褐色的液体斑驳着流淌其间……从进门处开始,一眼看去大约至少有十多张吧,拥挤地堆在这间大厅里。
而每一张病床上面,都躺着一名病人——或者说人形生物。
从这个用词,你就该想象到那是一副怎样惨烈的景象了。
病床上有病人,这理所当然。但当他们之中的每一个都被厚厚的灰白色束缚带、甚至于铁镣铐紧紧地绑缚在床两边的铁栏上时,那恐怕就不太正常了。
劳娜眼尖地看见几乎每一条束缚带上都沾着血迹,有些病人的手腕和脚腕上已经被镣铐割出深深的环状伤痕。
而他们之中,同样也没有一个人脸上不缠着绷带,也没有一位……拥有着一张完整的脸。
这些病人们身上的伤口有许多只被简单地止血,甚至就这么随意地放置在空气里,血污也并没有经过擦拭和清理。于是在劳娜刚刚推门进去的时候,面对的就是那么些在昏暗光线里的一张张朝着自己凝视而来的残缺、血糊面孔的一幕。没有被吓得当场尖叫出声已经是她这辈子心理素质的最巅峰体现。
这些人都还活着,毫无疑问的,他们会呼吸、会动,但每一张脸上的眼神都是麻木的、神情都是死寂的,残破的躯体套在和铺单同色的深绿病号服里,安静得就像是一具具陈列在太平间里的尸体。
一旁的医疗台上的托盘里放着令人不安的各种寒光闪闪的刀具,钳、剪、镊、针……那些锋锐的金属的冷光,能够在当你目视它时的最短的时间里引发出人类刻在骨子里最为原始的一种生理性恐惧。
劳娜情不自禁地抚过自己激起了一片鸡皮疙瘩的手臂,她情不自禁地停在门口踟躇了片刻,才抬起手取出自己的专武相机拍了张照,然后飞快地从这些病床中间穿过去。
病床上躺着的人,有的没有鼻子,有的双颊的整块肉被剜去了,有的额头凹陷、一对森白的眉骨裸//露在外,还有的眼窝处只剩了两个血糊的窟窿……
劳娜在行走间一直开着相机的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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