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一道闪电划过,映亮了整个室内,桌上的油灯灯光也适时跳了跳。
齐云昭放下拨灯芯的簪子,回头,床帐内窸窣声仍未停止。
好半晌,才有只纤细的手探出来,将围床的单子一拨,露出一张白净秀美的脸。
木锦棠穿戴整齐,皂色长袍、铁角腰带、软幞头一样不少,已套了袜的足正往麻鞋里面伸。
只是起来说说案子,至于穿得像上衙一样严严实实一丝不苟?
齐云昭收回视线,眉心不觉蹙了蹙,已经有些后悔叫了这位扭扭捏捏的木楷书。
他自己就穿得很随意,只简简单单一件细麻里衣,腰带都未束,抬起的腕间佛珠清晰。
但齐云昭这样穿,是方便随时回床榻上睡下,木锦棠可不敢这么随意。
一面往室内唯一的桌边去,她一面抱了抱手臂,问齐云昭:“赵推司这样不冷吗?”
“无妨。”齐云昭言简意赅,提起桌上的茶壶给两人各倒了杯冷茶。
茶盏放至木锦棠面前,他问:“关于这三起案子,木楷书有何看法?”
这木锦棠哪敢乱有看法,“事情尚无法窥见全貌,我也不懂探案,不好乱下定论。”
齐云昭依旧是一句无妨,“你只说你的想法,赵某自有判断。”
那木锦棠可就说了,她捧着茶盏思忖片刻,“我个人浅见,这三起案子可能是同一个人做的。”
这让齐云昭轻靠着椅背,将视线投过来,“哦?怎么说?”
“首先是共通性,别管周汶和欧阳博是否认识,他们三人有一个共同的身份。”
“都是今年刚考过省试的举人。”齐云昭不用人点便能自通。
木锦棠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早想过,颔首,“而且没猜错的话,这三人过得恐怕都有点争议。”
话到这,她问齐云昭:“不知王开端平日课业如何?有没有必过的把握?”
“课业一般,去年拿到解额时,太学里还有人不服。”齐云昭说。
太学的解额和地方上不同,不是通过每三年一次的解试考取,而是靠学里推荐。
虽说名额主要给那些考进上舍,有真才实学的士子,但凡是推荐,就有可操作的空间。
木锦棠的双眸在灯火下灼灼生辉,“那他们三个一个课业一般,一个性好游乐,一个整日吟风弄月连省试都能醉过去。若我不幸落了榜,我肯定不会怀疑旁人。”
她家中就有人科举,对于这其中一些门道,又能让多少人一念成魔,再清楚不过。
每每考试放榜,总有人哭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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