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的塞贝纳训练场很冷,还常有积雪或霜冻,呼吸间会冒出白气。
球员们在天冷的时候会套上长袖紧身内衣,或者薄绒训练外套。帕罗切沙却没有换上长袖和长裤,马特乌斯搓了搓他的脸,把脸搓红后张嘴放屁:“你脸好红,你是不是冷了?”
帕罗切沙幽幽盯着他。
“小病秧子还挺能抗的。”马特乌斯一边嫌弃他一边给他包上自己的训练外套。
帕罗切沙很抗冷,他就像个坐在球场边的火炉独自燃烧,球员们休息时间变得很喜欢凑过来,把拉特克披在他腿上的毛毯给他整个人包起来,然后抱在怀里取暖。
一个火炉和一群人显然不够分,于是有个疯子开始按表——每个人抱够时间就要传给下一个人!
拉特克被这群一脸严肃犯神经,甚至私下搞出了“暖炉持有时间”交易的球员搞得很无语,但他没有阻止帕罗切沙悄无声息融入这个群体。一个天赋异禀但是带着悲情色彩的孩子,没有威胁性且身份特殊,只要操作得当,把这群球员催化成更高效运转的整体不是问题。
休息的人群围在旁边看热闹,几颗皮球散落在草地上,球门孤零零立在球场上,站在球门前的不是普拉夫,是雷蒙德·奥曼,他匆匆忙忙带上手套,又去看看普拉夫,脸上写着:我吗?
马特乌斯抱着帕罗切沙,大步朝球门不远处。他放下小孩,九岁的孩子被他稳稳托着放到地上,散落的白金色长发头发飘在空中,男孩用小小的手捋了捋放到胸前,然后揪着自己的头发静静看着马特乌斯,安静得不出一声,唯有一双介于天色之间的眼睛波动着水光,像两枚浸在水里的宝石。
任何人看到这样的神情都会什么都愿意做的。
但马特乌斯没有低头看,他正在朝奥根塔勒的方向大声要求对方踢一颗球过来,离球更近的沃尔法特把球踢了过去,马特乌斯停在脚下。
“看好了,球可不是坐在旁边看的。”马特乌斯眉飞色舞,眉眼间是一种意气风发。
他是那种典型的日耳曼人长相,张轮廓硬朗的四方脸,下颌线锋利突出,浓黑的眉毛粗重,阴沉沉地压在一双深邃的棕黑色眼睛上方。他眼神比起锐利更接近沉重,脸部线条总是紧绷着,鼻梁直挺,嘴唇偏薄,不笑的时候嘴角向下,透出一种执拗。
他看着球,带着一种狂热,一种慎重感。
马特乌斯屈膝,用脚背颠着球往旁边走了几步,停球。往后退开几步。他摆出一个简单却标准得近乎苛刻的射门姿势,助跑!起脚!脚背痛痛吻上皮球!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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