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深身患鼠疫的消息没能等来,倒是刺史府赏菊宴的请柬,先一步送到了闻翡手里。
梅让颇为意外:“你竟还与刺史府有牵扯?先前怎的没听你提起过?”
闻翡将那烫金请柬在掌心掂了掂,侧过头对她勾唇一笑:“这你就不晓得了吧?我这解元的名头,在冀州城里到底还是有些分量的。”
她合上请柬,语气漫不经心:“左右不过是请我去凑个热闹,混个脸熟。万一我日后侥幸中了状元呢?先结个善缘,总归没有坏处。”
梅让手撑在桌沿上,指腹不自觉地蹭了蹭耳垂,眼神微微向旁飘去:“那……你要去么?”
她心里隐隐盘算着:若是闻翡应邀前去,得了刺史的青睐,借机开口求刺史府给胡茹雨放良,岂不是比找牙人更加稳妥?
“你想我去么?”
闻翡忽地跨前半步,双手撑在梅让坐着的椅脊两侧,微微俯下身来。
她迎着梅让的视线,那双水润灵动的眼睛眨了眨,清亮得似能洞察人心。
椅上天地本就狭窄,梅让被她困在双臂之间,避无可避。
她有些慌乱地挪开眼,撑着椅面又往后缩了缩:“你随意……这是你的事。不过你若有心走仕途,多结交些达官显贵,总是没错的。”
见她这副口不对心的模样,闻翡嘴角笑意更深。
她顺势站直了身子,挽起耳边一缕散落的乱发:“既然你都发话想让我去了,那我便去。不过,要是我能求得刺史放良,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梅让蹙起眉头,急声辩解:“我何曾说过要你去?”
“具体是什么事我还没想好,”闻翡也不理她的辩驳,弯着眼笑,“但只要日后我同你说了,无论是什么,你都必须得答应我才行。”
她到底还是担心梅让会生她气,想提前先求个稳妥。
而梅让听得闻翡说过官宦人家有许多秘辛,很少会将家中高等丫鬟放良,牙人那边一时半会儿也没个准信,不由紧张地咽了咽唾沫。
她倒是可以将人抢回来,但总不能让胡茹雨永远藏着躲着,更没法改变胡茹雨户籍的事。
思来想去没有比这更加便捷之策,当即不再犹豫,轻声应下:“好。不管什么事,我都答应你。”
顿了顿她又补道:“但你也要注意安全,不得让自己陷入为难之处。”
得她一句答应,闻翡的脸上露出一抹松快的笑意:“哪有什么为难的地方,那位刺史最喜酸腐文人夸赞,睁眼说瞎话而已,没什么难不难的。”
梅让倒了杯茶水推到闻翡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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