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迟南提剑转身,干脆利落往廊亭外走去,就在他一脚踏下台阶时,落下一句:“那又如何?”
这世间万物,皆变化莫测,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更是如此。
不争不抢,永远只能眼睁睁看着旁人得到自己所想得到的一切。
他偏要又争又抢,哪怕只有半分机会,能得到伊人些许真心便已足够。
像他这样的人,又哪能祈求太多?
他摊开自己微微颤抖的掌心,嘴角勾起讥讽的笑,硬生生将这股难以遏制的颤意生生给压了下去,没让身后的人看出半分破绽。
桑渝仍坐在原处,提溜起茶杯开始呲溜着杯中茶水,眼睛一动不动望着远处。
半晌,他才收回视线,笑骂了句:“疯子。”
冬日寒风凌冽,吹得人全身发麻,手脚更是冻得僵硬。
谢迟南逆着风的方向往外走去,寒风就如刀子般刮在他脸上。
他强压着身体的剧烈颤抖走出院子,直到出太傅府他再也坚持不住,将剑柄撑在地上,微躬着腰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月光打在地上,明暗交替,他靠在暗处,掏出一枚药丸塞进嘴里,头微微上仰咽了下去。
“谢迟南,你真是个废物!”
他骂起自己来丝毫没有犹豫,即使面具掩面也无法掩盖他脸上那抹自嘲和讥讽。
*
天刚蒙蒙亮,院中花叶上染上层薄薄的寒霜,昭示着天气寒凉。
沈烟归今日醒得极早,亦或者说是昨夜并未怎么睡。
她歪靠在窗边,右手撑在窗沿上,望着院中的花草发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关上窗户收回视线,坐回书桌边,拿起本书看了起来。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伴月院终于迎来了今日的第一名访客。
屋内炭火烧得很旺,炉中的水“咕噜咕噜”响着,水汽一缕一缕地往屋顶飘去。
沈烟归歪靠在桌边,睨看着来人,面上无甚表情。
她随意搅弄着炉中沸腾的水,用勺舀起再放下,似是并不欢迎这人的到来,说话时慵懒随意,“四叔今日怎的来寻我这个侄女了?”
若说她在府中最讨厌之人是谁,莫过于这个便宜四叔。
按理来讲上几辈的恩怨与她无关,纵使嫡庶有别,他也是她正正经经的叔父,对他理应是有几分尊重的,但这人做出的事实在令人费解和不齿。
她连表面的功夫都不屑再做。
十二岁时旁人都在修习礼义廉耻,志在为国为民平天下,而他却整日流连青楼楚馆忘返,俨然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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