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沈烟归顺着他的视线往门的方向瞧去,表情并未有任何变化。
她语气平静:“我与肃王世子乃是皇上亲自赐婚,我的夫君自是只能是他,不会是旁人。”
谢秉澍依旧红着眼眶,嘴角泛出若隐若现的自嘲。
他与禾年二人,竟都比不上他这位早已痴傻的兄长,真是可笑。
他更想不通,为何她会心悦谢迟南,宁愿入世子府日夜侍候个痴儿也不愿信他一回。
他放下茶杯,手顺势往下垂去,指尖轻靠在椅架上,凉意从指尖往上蔓延,直至穿进他的心脏,遍布全身。
沈烟归收回了视线,落在他身上,“我真心将你视作兄长,我亦希望你将我视作亲妹。”
谢秉澍从座位上起身,绕过一边的桌凳走到她身旁。
他伸手将她的身体扭为面向自己这边,双手搭在她肩上,弯下腰将头凑到她眼前。
距离极近,姿态暧昧。
“若我不愿呢?”此刻的他与以往的儒雅不同,整个人似是染上一层寒冰,说出的话更是冷若冰霜。
此时此刻,沈烟归终于在她身上看到了作为上位者的威压。
在她印象中,太子永远温文尔雅,手段温和,待人接物更是以柔为主,从不会以权势逼人。
她总是认为他过于优柔寡断,若要作为一名合格的君主或许还需历练。
可此时此刻她竟惊觉,他早已长成,不过是在她面前可以隐藏,永远已最初的状态面对她。
她是真心实意为他感到高兴,却又庆幸自己未曾对他倾心。
她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整个人往后仰靠在椅背上,仰头直视着他,未曾有丝毫退却。
“你知道我的脾性,若你真违背我的意愿,做出让我难以接受的决策,我定与你不死不休。”
她坚定的眼神昭示着她的认真。
她没在开玩笑。
谢秉澍直起身,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片刻后再转身回望她,他又变回了沈烟归熟悉的模样。
如沐春风,如君如玉。
“安安,我与你开玩笑呢,我自是不会强迫与你。”
沈烟归依旧仰靠在椅背上,保持着方才的姿态遥望他。
此时的包间当中,只余满室宁静,仅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和自己的心跳声。
“秉澍,我没在与你开玩笑。”
谢秉澍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模样,衣袖下的手紧握成拳。
若是袖下有眼睛,便会瞧见他的手心已经溢出死死鲜血,昭示着手主人此刻的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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