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迟南笑得极具邪性,丝毫不畏惧脖颈下的尖物,只一味地盯着她看。
他再次重复道:“你果真心悦那肃王世子?”
沈烟归卸下手上的力,用手帕擦拭干净血渍后将银针放回荷包当中,眼皮轻抬无甚表情地扫了他一眼。
没做任何解释,亦没有对他的问题做出任何回复。
她继续向前走去,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纤细的少女施施然往前走去,举手投足间全是矜贵,一颦一动让人见了顿觉赏心悦目。
这样的姿态放在一众贵女当中亦是上乘,可就是这样的人,是个桀骜不驯的。
他自是没有天真到认为这人当真对他芳心暗许,而且要美救英雄护着他。
可他实在好奇,她究竟要做些什么,他清楚记得,过往的自己从未与她相见过。
翌日便是临别的时日。
沈烟归站在虞府门前,同面前站着的几人一一道别。
虞鸢抬起手落在她头顶,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脸上挂着一抹极温柔的笑,眼中还流转着一丝依依不舍。
十数年间,她与闺女相见的次数屈指可数,可她知道她有自己的抱负也有自己的前路要闯。
纵使不舍,她亦不能有所表现,成了坠在她身后的拖累。
“路上注意安全,待到了京都记得给我来信。”
沈烟归往前一步,张开双臂抱住面前的人,凑到她耳边小声保证:“母亲放心,我定会平安归来。”
是归来。
虞鸢面上的笑容更深,心中更是极大的满足。
谢迟南就站在身后约莫一米处,手里一左一右牵着两匹马,若是不明就里的人或许以为他是这家人的马奴。
他望着不远处依依惜别的几人,心中不免浮起几分异样的情绪。
光阴如梭,转眼八年过去,曾经年方十岁的少年也是这样在边塞与父母道别,独自前往京城,成了肃王府献给当朝皇帝的投名状。
是掣肘,也是双方心知肚明的约定。
吾/汝以吾/汝儿为质定君/朕心。
他已经快要想不起父母的面容,府中的画卷上的墨迹早已淡了颜色,正如他记忆当中那般。
“你还傻站着干嘛?”这道声音将他从过去的思绪当中拉了回来。
不知何时,沈烟归走到他面前,之前还站在门口的人早已不见踪影,如今的街道上只有她与他二人。
竟生生带给他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示意她上马。
沈烟归垂眸望着那只手心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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