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真是不知廉耻……”
沈烟归笑嘻嘻望着他,又道:“你可别被人当成疯子送去拘狂院。”
大璟开朝皇帝建朝后便成立了三大院。
一是济慈院,安顿幼失双亲者。
二是拘狂院,安顿痴癫成性者。
三是安宁院,安顿鳏寡孤独者。
谢迟南自是知道拘狂院是什么,一时有些语塞,干脆扭过头不再理她。
一黑一白两匹马,就这样并排飞驰在小道上,先是窜过官道,再进入小道,而马背上的两人就这样一路相伴,度过了整个日间。
夜幕降临,天色已晚,一轮弯月挂上枝头,漫天满星熠熠生辉。
弯月散射出的光照在林间小道上,照在林中行路的人身上。
不远处就是一条小溪,不算窄,水流温吞,月光映射下泛起点点星光。
两人对视一眼,便往溪边去,最后将马停在了树林边缘,再往前去便是铺满鹅卵石的河滩。
沈烟归翻身下马,稳稳落在地面上,将缰绳栓在一旁粗壮的树干上。
她伸手摸了摸马首,才转身朝着溪边走去。
见她这般动作,谢迟南也紧随其后,落后她大约半步的距离一起朝着溪边去。
沈烟归蹲在溪边,捧起一滩溪水,径直扑在自己的脸上,随后又用掌心轻轻揉搓,不一会儿整张脸便均匀沾满了水,鬓间的碎发变成一缕一缕地耷拉在额间。
谢迟南就这样一动不动地望着她,险些晃了神,所幸尚存理智,在她洗完脸前反应了过来,也开始捧起溪水开始洗脸。
回到林间,二人一起靠在同一棵树上。
谢迟南侧眸望着她,问道:“你为何突然决定要去姑苏。”
自打离京那一日起,他便清楚这人来金陵也只是来金陵,并未有其余的心思。
她朝他看过去,脸上还遗留着方才的水渍。
“云青所说的我身边之人,我想我母亲也算其中之一。”
不知为何,她觉得母亲有什么事瞒着她,亦或者说所有人都在瞒着她。
时常独自伤神的母亲,一位胜过枕边之人的挚友,一切的一切,都不太对劲。
谢迟南闻言,略微点头。
他轻搓了下藏在衣袖下的手指,状若无意道:“你可有怀疑之人?”
“没有。”她回答得干脆利落。
“你倒是盲目相信。”
这话说出口他便有些后悔,他想,他不应当在此时说出这话的。
好在沈烟归并不计较,未对此提出不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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