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向前。
渐渐驶离这片狼籍之地时,柳昭月眉头一皱,忽然出声:“停车。”
“小姐,您这是......?”杏儿看柳昭月像是要下车,连忙拉住她问。
“我过去看看,你在这等我。”
刚刚经过酣战,地面被踩踏的凹凸不平,被翻出的杂草和泥土混在一起。柳昭月一脚深一脚浅,忍受着刺鼻的血腥味,压抑着直面尸首的恐惧,终于在一棵树下,找到了那个奄奄一息的人。
那人斜靠在树下,满身伤痕,衣衫染血。即便动弹不得,手中依旧死死紧握剑柄,眼神桀骜不屈,透着一股死不低头的狠劲。
柳昭月蹲下。
他的呼吸紊乱而微弱,胸膛微微起伏,盯着她一言不发。
“我不愿做东郭先生,若想让我救你,需把手中的剑交给我。”柳昭月伸手去取。
那人目光在柳昭月与剑柄之间徘徊,片刻后,松开了手。
京郊有片田庄是柳昭月生母的陪嫁,离这不远。几人合力把他弄上马车,便直接把人弄去了田庄里的一处小院。
柳昭月身上沾了血迹,在旁边的屋子里更衣。
杏儿担忧的语气中隐隐有些生气:“要我说小姐就不该救他。毕竟是个陌生男子,损了小姐清誉多不值当。”
柳昭月整理好衣襟,淡然一笑。
“当时周围又没有人,谁知道我救了个陌生男子?既没有刀架在脖子上威胁你,何苦为个虚名吓唬自己。”
她话锋一转:“那男子身上的佩剑在哪?拿来让我看看。”
柳昭月刚看到这剑时就觉得眼熟。
她依稀记得,上辈子漳州起了民变。通常民变都比较好镇压,只因为首之人通常是因愤而起,没有根基和谋略,很难对抗训练有序的官兵。
可漳州被围占长达半年,皇帝派人过去围剿了数次都未成功。
最后还是萧砚舟的兵马逼近漳州,那民变之首腹背受敌,才叫皇帝捡了空子。
缴获上来的那把佩剑,皇帝成日在宫中炫耀,好像他取得了多大的功绩。
柳昭月曾见过一次。
和眼前这把,实在太像。
“车夫去庄子上请了郎中,人已经到了有阵儿了,咱们过去看看。”柳昭月纤细手指轻轻划过剑柄,敛眉道。
那郎中手脚也快,柳昭月和杏儿过去的时候,已经包扎完毕,开了方子,正交代换药需注意的事宜。
送走郎中后,柳昭月回来,站在床前。
他腹部被捅了一刀,后背砍伤数不胜数,明明只剩一口气吊着,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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