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庙门外时,确实有一瞬的绝望。除了没能从那仵作口中得到想要的答案。
但更令她难受的,是对过去的悔恨。
哥哥死因有疑这件事已板上钉钉。看二叔父和二叔母的样子,想必也是知情。
唯有她一人被蒙在鼓里多年。
上辈子,柳昭月对二叔母言听计从,尽管后来察觉到她的居心不良,仍然选择忍耐,记挂着二叔母一家抚养她长大已属不易,她不该再为他们增添麻烦。
如今想来,竟是认贼作父。
“小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杏儿担心坏了。自打小姐回来,就没说过几句话,晚膳也不曾吃过一口。
柳昭月轻轻摇头,语气平淡:“无妨,只是想通了些事情。”
“以前做了些蠢事,如今一朝转醒,有些恍然。”她淡淡笑了声,“否认过去的自己,确实很艰难。”
杏儿睁大眼睛摇了摇头:“杏儿不懂。只要小姐永远开心康健,杏儿就心满意足了。”
柳昭月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眼中溢出笑意。
“对了,今日你自己在这,可有女德堂的人过来?”
“不曾。我今日去打听了,自太后废除女德堂后,这里只剩下几个接引看守,她们也都是混口饭吃,一般不会多来管闲事,给自己找不痛快。”
“那就好。”
柳昭月垂眸,沉思片刻后,拉过杏儿低语:“这些天我可能要出去一阵,你在这里就照常起居,不要露出什么破绽。若有人来,就说我染了风寒,不宜见人。”
“小姐这是要去哪里?”杏儿眼中闪过担忧。
这名叫翟永贞的仵作本是桐州人,家中还有一个哥哥。他出家后,全家便搬回了桐州老家,可没过多久,翟永贞的哥哥就外任去了异乡,至今未归。
如今翟家只剩下老母和一个身体不好的父亲。
柳昭月不愿轻易动用从萧砚舟那里换来的机会,想先凭借着上辈子打探来的消息,自己去桐州碰碰运。若能找到翟永贞的父母,说不定会是个突破口。
萧砚舟今日提到他近日会在桐州的时候,柳昭月还觉着真是巧。
她这条路再走不通,恐怕真是要求助他了。
柳昭月安抚杏儿。
“你在女德堂帮我遮掩好,也算是助我一臂之力,等我事成回来,你就是我的小小功臣。”
杏儿听到小姐的夸赞,脸上的阴云瞬间消散,没忍住笑了声。她红着脸:“小姐不要羞我了,我这那算得上帮小姐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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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桐州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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