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今时局动荡,从越阳关南下至京郊,一路上流寇逃窜数不胜数。豫州逢大旱,荆州又洪涝,各地百姓苦不堪言。
这些年又有不少小撮势力举兵,朝廷四处镇压。眼看乱世将起,京中却奢靡之风盛行,各路世家盘根错节,只为争夺一些虚名。
云霄觉着殿下平日要筹谋的事情已经够多,万一这个柳姑娘再提出来个难办的要求,殿下到底是办还是不办?
萧砚舟将书册随手扔在桌上,语气漫不经心:“我与她未曾见过,她却仿佛笃定了我有能力办成她想要的事。”
云霄思索片刻,忽然惊讶睁眼:“殿下怀疑她知道您的身份?”
“可您八年未归京,那姑娘看起来年岁也不大,怎么会知道您就是璟王?”
萧砚舟:“这就是蹊跷之处。”
云霄恍然:“莫不是您怀疑柳姑娘是皇帝的人,才会故意接近您?”
“我自是不担心皇帝那个蠢货能翻出什么花样,只是需要提防太后在背后做手脚。”
“她说她是柳家的?”萧砚舟问。
“是。”
萧砚舟虽不认得柳昭月,却知道她父亲。镇国将军柳怀远在祉州边关戍守了十数年,与外族对峙不断,许久未曾归京。
塔苏族来势汹汹,兵力充足,行事凶悍狡诈。两军在岐洲之地厮杀不休,多处城池失了夺,夺了失,一年之中大小纷争不知有多少次。
柳怀远效忠皇帝,太后拉拢他女儿也不无可能。
萧砚舟低垂眼眸,视线落在掌中的玉佩上。
这玉佩本是一对,一枚被柳昭月取走。另一枚绳断在他前往女德堂途中,如今静静地躺在他掌心。
他指腹轻轻摩挲着玉面,低声道:“不急。狐狸终会露出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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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得知这位仵作出家后,柳昭月也一直在留意打探。可她困在深宫,得到的消息左不过是说,这仵作见过太多生离死别,看破红尘,才决意出家。
这理由顺理成章,没人去怀疑,更没人去深究。直到柳昭月身死,也只是知道了这仵作的姓名家世。
不过这点消息,却也够她在浮阳寺找到此人。
日落时分,寺庙中香客并不多。
柳昭月今日偷偷从女德堂出来,没有带杏儿,孤身站在长廊间等候,未施粉黛,衣饰简洁,却依旧难掩与众不同的气质。偶尔有寥寥香客从她身边走过,也会不由自主地回头。
而柳昭月只是远远望向那扇小门,神色自若中透出一丝隐隐的急切。
就在此时,一个小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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