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篱小姐”喁喁道:“砍断鬼的脖子,鬼就会死。”
无名氏看着那肉球表面的四颗头颅,说:“哪一个?还是全部?”
“都不是。”“神篱小姐”压低声音说,“外面这层是‘人铠’。鬼的身体藏在内部,它将捕杀的人类当做铠甲,既能防御攻击,又能在紧急时吃尸体来补充体力。”
无名氏用牙齿咬住木鞘,将怀剑拔出来。他看了看手里的刀,又看了看足足有三人高的肉球——这把刀的刃长只有二十公分。
鬼的五感敏锐,它同样听到了两人的谈话内容,反而咕噜咕噜地笑了。
无名氏很清楚肉球笑声中的嘲弄意味:就这种玩具一样的小刀,用来切腹确实足够。但它绝对斩不开人的身/体,也无法打开外部的肉/身铠甲,触碰到鬼的核心。更别提将它斩首了。
无名氏沉默无语,手却忽然被“神篱小姐”握住,这个雪女般的女子低声忠告他:“鬼有两种时刻最为脆弱,其一,就是进食。”
肉球怪物笑够了,仍在山寺门口徘徊不去,最开始他明显在忌讳着什么,只敢在寺院门槛处蠢蠢欲动,手脚小心翼翼地摸来摸去,似乎在试探。随着时间慢慢过去,他似乎已经确信了什么都不会发生,这份忌惮也逐步消退了。转而将蠕蠕而行的身体向客室中伸来,口中催促道:
“女人……女人!……出来、出来、出来、其他人……人、就能……活、活、活……”
“神篱小姐”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慢慢站起身来,向着那肉球走去。她果然是武士家的女儿,有着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概,明明身形娇小纤细,迎着数颗死者头颅的注视,步履却无比稳健,不见丝毫张皇与畏惧。仿佛真的被鬼说动,甘心献出自己的生命,只为了留给其余二人一线生机一般。
无名氏的余光向旁侧一撇,不见惠山和尚的身影。再仔细找寻,只看见佛像下一个抖如筛糠的臀部。就是惠山和尚。他已经骇得不知所措,完全顾不上场上景况,只一边念着佛号,一边躲到桌子底下去了。
一刹那间,无名氏想到了一个问题:面对这种怪物,“神篱小姐”竟然完全不慌张?
可紧接着他又想到:为什么我也一点都不慌?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肉球就已急不可耐,他不想在等着“神篱小姐”慢慢走过来,而是伸出一段肢体,要将她直接刺穿。
那段肢体由几个人类的大腿骨拼接而成,肌肉部分已经被吃得所剩无几,只剩外部丝丝缕缕的红色肌腱勉强相连,末端被削尖打磨,做骨刺状,尖端锋利无比,宛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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