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蹲在墙角,望着彼此头上满是草屑,不禁边笑边拂。
一旁的钱钱快乐地摇着尾巴,也抖下来几根枯草。
掸净尘土,戴上白纱帷帽。
日光一照,路人视之如雾里观花,难辨真颜。
江宁目标明确,直奔万福楼而去。
那可是京都最负盛名的戏班子,要唱这么一出大戏,自然得寻个名角。
可到了才知,贵妃生辰将近,万福楼全套戏班应诏入宫,连唱三日。
她压着火气向小伙计道谢,一转身便忍不住骂道:“孟家的人真是阴魂不散!”
贵妃孟心芷,正是继母孟心兰之妹,圣眷正浓。
她上回偷溜出来,在茶馆听了一回书,正说到贵妃与皇后势同水火,分庭抗礼。
紫菀抱着钱钱,跟在江宁身后漫无目的地走:“小姐,那咱们先回去?”
只见白色帷帽上下点了点,又立马摇了摇:“好不容易才钻出来,再逛会儿吧。”
回去只能大眼瞪小眼,人看小狗跑,小狗看人笑。
话音刚落,躺在紫菀怀中的小狗忽然不安分起来。
它探出头来,朝着街尾直摇尾巴,嘴角咧开,欢喜地吐着舌头嘶嘶哈气。
江宁忍不住笑了:“你呀你,贪玩。”
她循着它的视线望过去,是家雅致的茶楼。
一个少年正懒洋洋地倚在二楼栏杆上,手中转着个茶盏,百无聊赖地打量着街景。
衣冠济楚,锦袍玉带,周身气度不凡。
那飞扬的眉眼似乎永远含着笑,透出几分玩世不恭。
江宁顿在原地。
这人眉眼怎的有些眼熟?
楼上的少年正凭栏远眺,丝毫未觉下方那道打量而来的目光。
望见京都一派繁华盛景,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福全你看,这都是父皇为孤打下的江山。”
小内侍赶忙笑着应是,见自家主子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忍不住开口:“殿下,您这个月都第五回逃学了,太傅那边……”
他眉梢都没动一下:“才五回?”
福全蓦然一怔:“可这个月才过了十日。”
谢祈安摆摆手,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孤是体谅太傅年迈体弱,上一日歇一日正好。”
福全还想再劝,楼下一阵喧哗闯入耳中,夹杂着少女的啜泣声。
勾着二人低头望去。
几个醉醺醺的泼皮缠着茶楼里卖唱的小丫头动手动脚,硬要人唱折《酬简》,小丫头吓的直哭,可无人敢上前解围。
“啪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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