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多。
他不可置信地喃喃:“怎么会这样……”
姜霁冷眼旁观他的信仰崩塌。
多么天真的理想主义。团结就是力量这话本身没错,可多少人能够团结一心?
“怎么不会这样?”姜霁语气冷静,甚至有些冷幽默,“一致对外。真那么容易做到,全世界的无产阶级早就联合起来了,我这种资本家应该已经被吊到路灯上。”
男人也是人,是人就会有私欲。全人类尚且不能做到团结一致,国与国之间,人与人之间,处处都是斗争,男人又怎么可能因为同一个性别就站在同一战线?
姜霁是女人,是资本家,是站在权力巅峰的人,跳脱出性别叙事,她对这其中包含的权力逻辑看得一清二楚。
男人对女人的投诚,有时候无关性别,无关爱恨,只是失权者对掌权者的投诚。
姜霁娓娓道来:“资本家压榨工人,在工人联合起来争取权益的时候,一样有工贼自愿加班降薪。难道工贼会爱上资本家?当然不是。”
“一是生活所迫,当一个人连下顿饭都没着落,便没有精力去思考集体抗争能否让他在未来顿顿有肉吃,他只知道他下顿就要饿死,所以给点剩菜就可以,吃不饱没关系,饿不死就行。二是囚徒困境,争取权益需要无数人联合起来,可只要有一个人做叛徒,这种脆弱的联盟就会顷刻瓦解。这就是所谓的‘你不干有的是人干’,你抗争了,罢工了,立刻有人顶上你的岗位,你的抗争就是白费力气。每个人都怕自己成为这个白费力气的人,还不如抓紧眼前的利益。三是分化策略。资本家最懂如何收买人心,只要给底下人划分成三六九等,给予他们不一样多的好处,工人内部利益不一致,自然无法团结。”
“虽说集体利益高于一切,真正高尚的人在每个时代都是少数。真落在个人抉择身上,集体的利益,往往无法高于个人的利益。桩桩件件下来,就组成了结构性压迫,组成了阶级这座无法翻越的大山。”
沈月岑沉默一瞬:“您是让员工上四休三的人民企业家,并没有压迫手底下的员工,就算吊路灯,应该也轮不到您。”
“如你所说,我是个良心资本家。”姜霁毫不客气地领受了这个称呼,“可你不能指望所有资本家都有良心。只要这层结构制度不变,工人始终会受到结构性压迫,难以团结力量。”
她一针见血:“性别压迫与阶级压迫同样是结构性的困境,要想改变,就要推翻整个婚姻制度。”
沈月岑没想到姜霁说得这样直白,一时愣住了。
姜霁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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