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宽敞,内部纹饰考究,髹漆描金。
第一次醒着坐这等金贵的马车,虞绣莺好奇,四下看看。
她小心翼翼,动作幅度很小,尽量表现得自然。
因不想被徐嬷嬷抓到错处。
哪知,她小心再小心,瞧两眼,便听见徐嬷嬷的冷嘲热讽:“小门小户,没见过世面,真是小家子气!也不知夫人怎么会定下这样一门亲事。”
声音压得很低,却足以让虞绣莺听清每一个字。
扶她上马车时,那个慈眉善目的徐嬷嬷再度消失不见。
她能感受到徐嬷嬷的厌恶。
虞绣莺细细回想,对方的恶意似乎只在背人处释放。
昨夜照顾她,说那番漂亮话,莫非是因为萧公子在廊下?
那些话,原来不是说给她听的。
老夫人瞧不上她的出身?还是徐嬷嬷瞧不上她这个人?虞绣莺不得而知。
一个人摆明不喜欢她,不管她如何解释,如何讨好都难改变。
就像在婶娘身边讨生活之时,即便她努力做绣活,挣来的银钱一文不剩地交给婶娘,洗衣、烧饭、割猪草,什么活儿都肯干,好吃的看也不敢看,婶娘依旧嫌她。
虞绣莺足尖往回缩缩,身形也缩紧,尽力减少存在感,不让徐嬷嬷注意到她。
徐嬷嬷的话,搁在她心里,硌得人心口闷疼。
像蚌壳里的石头,摧磨她怕疼的地方。
不过,她习惯了的。
不疼,一点也不疼。
车轮辘辘向前,不知今夜会在哪个镇子停留。
晨风不热,拂动罗帷,将马背上男子的交谈声送至她耳边,是萧公子在吩咐什么。
他语速不疾不徐,莫名让人信服,高门大户熏养出的贵公子,都这样么?陆简也是?
阿娘与陆夫人是手帕交,早年定下的娃娃亲,可她从未见过陆简。
陆简出身好,且与萧公子相交,两人志趣应当有几分相似吧?
听着萧公子的声音,她脑中不由自主开始拼凑陆简的模样。
忽听得贪墨二字,她眼皮直跳,思绪乱了,再不敢听。
马车驶过凹坑,狠狠摇晃一下,虞绣莺抓紧窗沿,身形不受控往里摆了摆,不小心与徐嬷嬷的头碰到一处。
“哎哟!”徐嬷嬷叫嚷。
继而低声咒:“要死啊!”
气极之下,没收住声量,表情狰狞,很是骇人。
虞绣莺额角剧痛,磕懵了,怔愣一瞬才反应过来要道歉。
窗外的声音抢了先。
“嬷嬷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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