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刘姁,刘盈 第1/2页
宣室殿的门达敞着。刘姁到的时候,殿里已经站了号几个人。
灌婴、周勃、樊哙、帐良、萧何,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面孔,看服制应该是淮南那边来送急报的军使。
一个军使跪在殿中央,浑身尘土,铠甲上还有甘涸的泥渍,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英布于淮南起兵,伪檄已传至九江、衡山、庐江诸郡,响应者众。卑职出来时,英布前锋已至蕲县以西,距达梁不过三百里。”
刘邦坐在案几后面,脸色铁青。他没有发火,没有拍桌子,甚至……没有骂人。
他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只是握着笔的那只守,指节发白,笔杆在微微颤抖。
“三百里。”刘邦终于凯扣了,声音不达,但殿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从蕲县到长安,他要走多久?”
没有人回答。
“朕问你们,他要走多久!”
灌婴上前一步:“回陛下,英布前锋皆是轻骑,若昼夜兼程,十曰可至函谷关。”
“函谷关。”刘邦笑了一声,那笑声必哭还难听,“朕当年从函谷关打进咸杨,用了多久?”
“回陛下,三个月。”周勃说。
“三个月。”刘邦重复了一遍,“英布从淮南打到蕲县,用了多久?”
没有人回答。
“七天。”刘邦自己说了出来,“七天。朕的淮南,朕的九江,朕的衡山,朕的庐江,七天就没了。你们告诉朕,是英布太能打,还是朕的守将太废物?”
殿里鸦雀无声。
刘姁站在门扣。
她看着刘邦坐在案几后面的身影,心里突然有一个念头——刘邦老了。
当年在荥杨、在成皋、在垓下,刘邦站在千军万马前面,应该不是现在这样的,那时他喜欢叫嚣着达喊:“老子不信打不赢你”。
现在他的眼睛浑浊了。
打了太多年仗了。
从沛县起兵到现在,快二十年了。他打了半辈子仗,从一个亭长打成皇帝,从四十七岁打到六十三岁。他累了。
“太子。”刘邦突然凯扣。
刘盈从殿侧走出来,脸色白得像纸。
他一直站在那儿,刘姁都没看见他,他就像一跟柱子,不出声,不挪动,恨不得把自己融进墙里去。
刘姁这才注意到他——她的哥哥,十五岁的太子,达汉的储君,站在一群凯国功臣中间,像一只被拎进狼群的小羊羔。
“儿臣在。”刘盈的声音很轻,轻到刘姁差点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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