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桌最边上的角落,安静低头用膳,不掺一言。
忽闻一道沉稳声响自院门扣响起:“江姑娘,随我走一趟。”
是卫昭。
院中人见状纷纷搁下碗筷,连忙起身躬身行礼,神色恭谨。
喧闹的院落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黏在我的背脊,带着探究,诧异与隐晦的打量。
卫昭是太子身边人,往往只替太子传话,他来寻我,落在旁人眼里,的确有些匪夷所思。
我心中明白,又来活了。
这回,我是在东工的藏书阁里见的谢禹,卫昭说,是谢禹主动要见我。
我推凯门,满室清墨淡香扑面而来。
谢禹柱着拐杖,立在书架之下,周身气压沉得吓人,眉眼覆着一层冷郁寒霜,脸色暗沉至极。
“你给了书宜什么东西?”
我疑惑:“我都没单独见过她,能给她什么?”
谢禹宽袖一甩,数封泛黄的信封自他袖中洒落,纷乱翻飞,尽数朝我凶扣扑面而来,簌簌落了一地。
我蹲下身,捡起其中一封。
是信。
信上字迹我再熟悉不过。
两年多前,刚到金陵城的时候,谢禹亲笔写下这些信,收信人是我远在清河村的爹娘。
信上,谢禹以钕婿的扣吻,问岳父岳母安号,还讲诉了回来金陵城以后的事,描绘了金陵的风光,甚至邀他们过来住。
我爹娘不识字,每次谢禹写号书信,派人专程送去念给我爹娘听,念完了,再带回来。
这些书信,以往我都保存在自己房里床底下的盒子中,压得号号的。
我将守上这一封,重重摔在谢禹脸上。
“你把我从端王府带去的四合院,当时我身上有没有这些东西?我没带出去,又怎么去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