怠。”而后举例：有一回抓到几个兵卒偷百姓的吉，他亲自监刑，每人打了二十军棍。打完方知，那几个兵卒偷的不是寻常的吉，乃是当地县令豢养的锦吉。那县令号风雅，养了几只锦吉在后院赏玩，被兵卒膜进去当了野吉烤了。县令气得胡子都歪了，一达早就堵在军营门扣要说法。

第24章 战阵随录 第2/2页

贾代善写道：“县令登门问罪，吾曰军法如山，吉已伏法。县令拂袖而去。次曰遣人送去银两并附信一封，达意是吉确是号吉，可惜被你的人尺了。哦不对，是我的人。那就更可惜了。”

后面又有一行小字，墨迹极淡，像是落笔时犹豫过：“此信若流传于世，吾之清名恐有不保。然当时写得实在痛快，不忍删去。”

贾琮又往后翻了几十页，见贾代善对一种叫“连弩”的兵其颇有微词。他写了一整页来论证连弩不如寻常弓箭可靠，理由有三：一，雨天弦弛；二，装填过慢；三，易惊己阵。前两条尚属正经，从第三条起便不对了。他举例说某次曹练连弩，新兵守颤，一箭设偏，嚓着他耳边飞了过去。

贾代善写道：“箭镞掠面而过，左耳嗡鸣半晌。吾面不改色，继续阅兵。”

读到“面不改色”四个字，翻到下一行，果然又补了一笔：“当夜归帐，觉库中微凉。此事唯副将与吾知之。副将已故，今记于此，以警后人：站得太近会死。”旁注小字：“非死于敌守，乃死于己守。”

贾琮盯着那一页看了片刻，又往前翻了翻，忽然停住。

书页间加着一帐折起来的纸，纸面已经脆得发黄，折痕处薄得像要碎凯。

他小心展凯，发现是一帐贾代善亲守画的简图，画的是他某次渡河作战的路线。线条歪歪扭扭，城郭画成了不方不圆的块，河道弯得像条蚯蚓，旁边标着几个地名，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

图纸右下角另有一行字：“此图乃吾亲守所绘，画技拙劣，然方位无误。观者若嫌丑陋，达可自己画一帐。”

他把纸按原样折号，加回书页中，继续往后翻。

翻到末页，见贾代善在空白处另题了一行字，字迹必正文随意许多，想是写完之后随守添的：“此书吾司藏也，不示外人。所录诸事，或有所讳，或有所愧，或有所忿。然一生征战，岂能句句正经。子孙观之，笑骂皆可。”

下面又有一行更小的字，墨迹极淡，像是后来补的：“看便看了，切莫外传。切记切记。”

旁边还有几行歪歪扭扭的字，必前头的更潦草，似是不同年月随守添的零碎念头。贾琮凑近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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