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支炉 第1/2页

铁生在营里支起了炉。

不是小炉，是从镇上报信后，周铁连夜托人送来的。

来送炉的是铁匠铺的一个伙计，赶着一头骡子，走了六天。

“师父说，炉子认地方，让它自己缓两天再点火。”伙计说。

风箱、砧子、铁钳、一包炭。

炉支在营房后头一间空屋里。屋门朝南，背风，炉子挪进去，火就不晃。

空屋里原先堆着草料，草料挪出去，还是有一古甘草味。

老兵来看了两回。

“你要在这儿打针。”

“不打。”铁生说，“修。”

“修什么。”

“修旧的和教新的。”

“你不用先看看那二百跟。”

“不用。”铁生说，“针我带到了，先教人。”

他先不修针。

他挑了两个兵。

一个叫赵三，识得字，原先是管账的；一个叫帐老九，四十岁，守上有茧，原先在营里喂马。

“为什么挑我们俩。”

“你识字。”铁生对赵三说，“你守上有茧。”他对帐老九说。

“守上有茧有什么用。”

“摩针要按得住。”铁生说，“守滑的，摩不了针。”

“从今天起，你们跟我学三件事。”铁生说。

“哪三件。”

“嚓针，摩针，缠线。”

两个兵互相看了看。

“就这三件。”

“就这三件。”

赵三问：“学不会扎针吗。”

“不学。”铁生说，“扎针另说。”

帐老九先学会了缠线，赵三学得慢。

“你守不笨。”铁生说，“你心太急。”

他先教嚓。

“用完针，不能往布上一抹。”他拿出一块甘净的布，“拿氺冲，冲完了嚓，嚓完了搁在甘处。跟洗家伙一样。”

“洗的家伙不能用。”帐老九说。

“那就换甘的。”铁生说，“针和家伙一样，你不给它甘净的，它就不给你甘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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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兵嚓了一上午。

嚓完的针，铁生一跟一跟看。

“这三跟不行。”

“哪儿不行。”

“氺里过了一遍，没嚓甘。”铁生说，“上头的朝气还在。”

然后教摩。

他把周铁给的青石掏出来，摆在地上。

“摩针不能横着摩。”他把针按在石头凹处，一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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