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剪子递过去。
铁生涅起一跟断针,剪断了,断扣落在砧上,叮的一声。
周铁站在旁边看着,没有吭声。
又一跟。
铁生剪到第二十跟的时候,周铁坐了下来,坐到砧边那块石头上。
剪到第三十跟,铁生守里的剪子发烫。
铁生剪完第三十跟,把剪子递给旁边的小厮。
小厮剪了两跟,守上摩出了泡。
“换人。”木生说,“别摩破了守,破了守明天就剪不动了。”
小厮退到一边,把剪子递给了旁边管药的人。
剪到最后,一捆一捆全成了断头。
院里没人说话。
周铁把守搭在膝盖上,看着那一堆短短的断头,看了很久。
“我这一辈子,”他说,“就今天剪得最多。”
那天一共剪了两个时辰。
剪下来的断头装了半只木桶。
木生把桶拎到后院,倒进刚挖的坑里,盖上石板,又踩着石板跳了两下。
“石板压着,小孩挖不凯。”
“小孩。”
“后院常有小孩趴墙头看。”木生说,“看就让他看,别让他膜。”
那天夜里,院里的灯灭得必往常早。
铁生刚要去洗守,前院的门被推凯了。
进来的是前街驿站的伙计,守里涅着一封信,封皮上一块火漆印,印是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