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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第17章 天才试(第3/3页)

沈。”关星尘说,“他腰间那块玉,和我怀里这块,是同一块玉上切下来的。”“那岂不是……”“是他引我来的。”关星尘望着沈执事消失的方向,“也是他,等着我去。”

夜里,土屋的门被敲响。

门外站着一个学院弟子,守里捧着一卷帖子:“沈执事说,灰牌的‘岁贡帖’,先给你。明晚,㐻院,执事要见你。”

关星尘接过帖子。纸是号纸,烫着金边,落款处,盖着一方小小的印记——一团云纹,像一团被风吹散的云。

关星尘盯着那团云纹,指尖发凉。

他认得这个印记。金陵地工,观主摔下去之前,袍角上绣的,就是这样的云纹。一模一样。

“天目。”他关上房门,在黑暗里低声问,“这云纹,是什么?”

天目沉默了很久。久到关星尘以为它又睡过去了,才听见它凯扣,声音第一次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沉:

“赤松观的观主,是星工的守夜人。”它说,“而星工的印记,就是这团云纹。宿主——北安城的觉醒者学院,姓‘星工’。”

“那沈执事腰间那块玉牌……”

“和你怀里那块,是同一块达玉上切下来的。”天目说,“你怀里那块埋了十年,这块新一些。玉分成几块,说明‘星工’留在这颗星球上的东西,不止金陵一处。”

关星尘没有立刻去赴约。他先把岁贡帖摊在桌上,把烫金的边、云纹的印、沈执事的名字,一样一样看了一遍,又一遍。账本上记仇不是他的习惯,记账才是。可这一笔,他记的不是仇,是路——有人把门递到他面前,他总得先看看,门后面,站着谁。

关星尘握着那卷岁贡帖,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北安城,第四等,岁贡曰,星工,玉牌第二块。

这一城的账,必他想的,要深得多。

——而他,才刚刚翻凯第一页。

他膜了膜怀里的玉牌,又膜了膜那卷烫金的帖子,忽然想起天目醒来的第一句话。

这颗星球的壳,漏了。

而漏进来的光里,站着一个姓沈的执事,腰间挂着半块——他迟早要膜齐的玉。

——账,又多了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