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且委屈了他的爱妾。
话音一落,谢九阑才满意地转身离开东苑,然去往的不是出东宫的方向,好似朝着西苑去了。
李应淮快步跟上,在旁陪笑道:“大人这是还要去何处?”
“殿下瞧不出吗?微臣要去西苑。”
那人冷声答着,沿着院中长廊前行,容色微不可察地暗下。
东西两苑本就相隔不远,只隔着两条游廊,穿过庭园,由经几处假山就到了。
走进西苑的一刻,谢九阑抬目一望,便见一角的寝殿房门大敞,视线顿时定在了端雅伫立的女子身上。
他双目微睁,有些惊讶。
只见她安静又温婉,未说一字,只遥遥地朝他俯首行拜。拜的是宫规礼数,是贵贱尊卑之别,与床笫相伴无关。
此时有太子在场,还有苑内的大小宫侍围观,她自然而然就成了陌路人,以着太子妃的身份向他拜去。
商琼微低着眉,似极力想将面容埋得低一些,可她无论怎么遮掩,他仍是瞧见了。
芙蓉般的面颊留了红痕,玉额稍肿,额间的伤口没来得及包扎,还溢有深深浅浅的殷红……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察觉到头额有鲜血冒出,便攥着衣袂轻拭着,又悄然放落。
她似是不敢喊疼。
即便是喊了,太子也不会施舍什么,或许还会再折磨她一顿,她无人可以求救。
诧异渐渐消去,取而代之的是隐隐浮现的怒意,那怒意隐在眼底,眸色渐深,渐深。
谢九阑敛回目光,面不改色地问旁侧的太子:“殿下的太子妃怎么如此狼狈?微臣瞧着,像是刚被人打伤?”
“美人玉软花柔,殿下怎下得去手?”
问语一句接着一句,他喃喃说着,这些话像是他无意发出的感慨。
他感慨世事无常,感慨世上的事皆是荒唐,感叹自己想要坐拥江山,却连个枕边人都护不好。
闻听谢大人问起了太子妃,李应淮赶忙解释,跟着他的步子走近:“谢大人有所不知,太子妃是坏了规矩,本宫方才正教训着……”
“坏了什么规矩?”面色凝肃,谢九阑忽地打断此话。
东宫的自己都按规矩行事,坏了宫规的就该受罚,太子没想太多,脱口便道:“未经应许,擅自出宫,据说她还闯了太师府,烦扰了大人,本宫的脸都要被她丢尽了。”
“微臣有一事不明,”声色不觉变得冷厉,言语之时,谢九阑眸光轻微一沉,“微臣前几日还见到殿下同一名良娣游逛东市。良娣可随意出宫,太子妃便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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