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隔一辈子,终于再见鳌山灯。
好不高大雄伟,如巨鳌驼山,足有十余丈高呢,上挂万盏彩灯,远看有如万千星子点缀而成。
他们来晚了,只能站在十丈开外。但其实站远些看更好看,罗昭锦觉得。
周围人山人海,大家挤在一处,说笑着,冲着花灯许下今年的心愿。
罗昭锦暗暗也许一个——希望可以除尽小人,余生顺遂。
因着人实在太多,肃王牵她得紧,没敢松开片刻,直到折返,路上行人渐少,才放开她。
罗昭锦活动了下五指,发觉已被抓得僵硬,手背上附着着若有似无的汗。
被凉风一吹,凉飕飕的。
她瞄了眼自己手,抿了抿唇。
心中正有些道不明的波澜,一只手倏尔揽住她的肩,将她往前推了半步。
“既在外头,不必讲什么规矩。并肩走吧,这样才看得住你。”肃王如是道。
世上的规矩,是以夫为天。
身为王妃,不能与殿下并排走,须得落下半步才是。罗昭锦向来不喜约束,他既这样说了,便万没有推辞的,就这么与他并肩走在回去的路上。
抬头看,今晚的月亮好圆。
一路回府,途径一灯笼摊子。此时夜已深,好看的灯笼早卖得七七八八,唯剩下角落里的一盏莲花灯,入了罗昭锦的眼。
那灯倒也不算十分精致,只是与小时候父亲做给她的分外相像。
她便实在忍不住想要。
“我想买那个!”罗昭锦指着灯笼,与身边的男人道。
肃王打眼瞧去,见那灯笼普普通通,不解:“府里不是做了一堆。”
罗昭锦:“可它与我爹当年做给我的,好生一样。”
孟成煊又看了那灯笼一眼,没再说什么,径直走到那灯笼摊问价。
也不贵,只二十个铜板,他便往袖中掏钱,摸了半晌,才发觉并不曾带荷包。
罗昭锦自也没带荷包。
两个在府里惯受人伺候的,哪记得起来买东西是要钱的,况且今日出门又急,如何想得起这茬。
浑身上下,竟都找不出一块铜板。
可罗昭锦实在想要那灯笼,停在灯笼摊子前不肯轻易作罢。
想了想,她索性拆起头饰。
她头上戴了个银丝??髻,够把这个灯笼摊子买下来的了。但她没所谓,她只想要那个莲花灯。
肃王按下她的手:“在外拆头发,像什么话。”
“可是我……”
他取下腰间的小天印,递给小贩:“这个,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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