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雨声里隔着一道墙,两处心思各不相同。
编的故事里,芙蕖是真心认为李恪是个江湖逃犯的,在她不多的见识里,李恪就是她见过最大的恶贼。只是,现在她又觉得不太像。
可芙蕖没见过恶人,她不知道恶人会不会劈柴挑水。
也怕他是真恶人,最后真的将她杀了可怎么好!
她隐约觉得自己编的不甚高明,很有点不好的预感。
从长安逃到襄州的经历,全都改自她的亲身经历。短时间内凭空编造一个人太容易露馅,所以芙蕖用了表兄的名字,这样不管那恶贼怎么盘问,她都可以对答如流。
但让她心中不安的是,那恶贼偏偏什么都没问。
……
第二日,雨下得更大了。暴雨的山中极为危险,无法赶路,他们就继续在此地盘桓。
芙蕖心中焦急,却也没有办法。
她清晨起来,便借口要给他洗衣服,去了柴房。芙蕖假装收拾东西,悄悄的翻他的外袍。
半掩着的门外,李恪正在吃早食。
他目力极佳,能很清晰地看见她在里面翻东西。
这次醒来后,李恪身上只有一把横刀,一块玉佩。横刀就放在他的左手边,那自然只剩下玉佩了。
芙蕖没找到玉佩,也不好半途而废。她装模作样地抱怨,“兄长,怎么沾了那么多的血?”
长安米贵,杜家只养得起一个老仆,不过,巷子里有洗衣娘子,只收五文钱一桶。所以芙蕖是没有洗过衣裳的,但是借口已经说出口,她只好硬着头皮替他洗衣裳。
芙蕖一碰,便发觉了这件黑色的外袍布料极为华贵,暗纹很精细,并不是寻常人家穿得起的。她的阿耶是穿不起的,她只见过崔元衡穿这样的衣裳。然而每次和崔元衡站在一起,她总会觉得自己穿得很寒酸。
不过,她很快就没工夫乱想了,因为她胡乱洗着,发现那黑色外袍底下全是血。
血越洗越多,在雨水的冲刷下,淌了一地。
芙蕖越看越害怕,便开始和李恪讲起来他们的恩爱过去。
她说她抛弃家里人,拒绝了世家公子的求娶,和他私奔。最艰难的时候,甚至为了他去山上挖了好久的野菜。
他想:嗯,王宝钏。
昨天还是赵云七进七出救阿斗——他是赵云,她是阿斗。
感觉到身后那道视线安静地落在她的后背上,她的声音更大了一些。
但是讲着讲着,芙蕖停住了。
黑色衣摆的下方有些碎渣,显然不是什么泥巴。她定睛一看,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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