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害我白挨了那几下。”
包家的家法不算重,不过是跪祠堂、打手心、抄书这几样轮着来。她爹心软,最多也就是打几下手板,疼一会儿就过去了。
包容宜两只手绞得更紧了。
这能怪她吗?要不是那个杀千刀的当铺掌柜,我至于被抓回来吗?他一个开当铺的,那支步摇寄放在他铺中,认出便认出,安安稳稳等她回去赎取不好吗?非要往京中递消息——半分行内的本分道德都不讲!
她硬是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面上全是不甘。
包简还欲讽她,包母开口了,偏头对包简道:“行了,你也少说两句,还要你爹罚你吗?”
包简立马闭了嘴,嘴一撅,偏过头去。
包母走到椅子边坐下,身姿端端正正的。包简则站在母亲身边。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四个侍女早就悄没声息地退了出去,碎瓷片子也被收拾干净了,地上光溜溜的,只剩几道水渍还没干透。
包容宜慢慢抬起头,看了看母亲那张不辨喜怒的脸。
她蹭过去,蹲下来,把脸埋进母亲的膝上,两只手抱住她的腿。
“娘——”她的声音软下来,拖着尾音,“女儿不想嫁,您就别让女儿嫁了嘛,女儿还没在家待够呢。”
包母看着膝上那颗脑袋,想到与此时态度截然相反的刚才,冷哼了一声。
见母亲这么个态度,包容宜更加放软了声音:“娘~”
包母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事岂容你任性?你娘当年也不愿嫁,不还是嫁了。
包容宜唰一下抬起头来,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话:“娘,您怎么能不想嫁呢?您要是不想嫁,那女儿哪来的呀?”
包简在一旁凉飕飕插了一句:“没你才清净呢。”
你以为就有你了吗?
包容宜看这情形的份上,再一次咬牙忍住不发。
她仰着脸看母亲,道:“娘,咱俩不一样。我爹是多好的人啊,怎么能和那常家的比?”
包母看着女儿那张写满了不服气的脸,轻叹了口气。
“你爹是从四品国子司业,你那未婚夫婿是正三品工部尚书,”她的声音不急不慢,“怎么说,也是咱们家高攀。”
包容宜不屑道:“高攀个什么呀?他那年纪都快当我爹了。”
“包容宜。”包母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
包容宜缩了缩脖子,干嘛突然叫她全名……
她把脸重新埋进母亲膝上,声音闷闷的:“可不就是嘛……女儿今年十七,那姓常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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