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问裴警官吧。”我说,“许川去警局自首,这会子应该早就到了,我们联系不上自己的朋友,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应该是没问题的。”
“好。”柯成煜拨通了裴警官的电话,将手机按下免提,推到了我们中间。
很快,电话接通:“喂。”
电话那头的裴警官一副睡眼惺忪的感觉。
“裴警官,您有见到许川吗?”柯成煜问。
“许川?”裴警官说,“没有呀。我正在队里呢,刚趴了一会,要是他来,我肯定是知道的。我趴之前也没见到他来。怎么了,许川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柯成煜说:“他说他要来警局找您说事。”
“现在吗?凌晨?”
“嗯。”
“这样啊……”裴警官说,“我在队里忙案子,他来,就能找到我。是关于案子的线索,还是什么事情?这你知道吗?”
“是关于……关于李思怡案子的事情。”柯成煜的话里忽然多了几分颤抖的感觉。
我用一种看似随意的动作拍了拍柯成煜的肩膀。
“好的,我知道了。”裴警官说,“我在这等他。”
“我联系不上他,但是我相信,他一定会去找你的。”
“我也相信。”裴警官说,“我一直在等他。”
*
雨是在即将天明的时候停下来的,那时,柯成煜依旧没能拨通许川的电话。他把手机揣进了裤子口袋里,往家门口走:“我出去找许川。”
从那家医院到警局,半个小时的事情,许川这么久没有消息,实在是不大对劲。
“我跟你一起去。”我拉着梁诗兰一起往门口走,“多一份力,找得还快一点。”
梁诗兰也点了点头:“嗯。”
南方雨后的夏天是一股黏腻湿答答的潮热感,每每这时,我总会有种自己是浮在一片水面上的感觉。
拂晓的天正泛着幽静的蓝,江水拍打岸边的声音时不时地涌入我的耳朵。
风吹过我的头发,我在这不大不小的风声里,听见路人的交谈:“别往前面跑了,出事了。”
仅此一句话,我们好像都慢下了匆匆的脚步。
路人的话继续随着风灌入我的耳朵里——
“听说有人发现前面的岸边浮上来了一个尸体!男孩,感觉只有十七八岁。”
“啊?”
“已经报警了。你听,是不是有警车的声音?”
我们当然是在往前走的,那路人的声音离我们渐行渐远,可那原本似有似无的警笛声却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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