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细都没有,换作哪位主母坐在这个位置上,能闭着眼睛批?”
她翻开另一页,继续说道:“我昨日还对比了前几个月的账本。三月之前,‘杂项’每月不过十几两。从四月开始,突然涨到三十两。四月正是我入府的时候,想来你也是这么跟夫人报的吧?说是因我增加的?”
刘嬷嬷低头不语,嘴里不知叨咕了句什么。
只听林慕凝继续说:“现在夫人不在,你倒是胆子更大了。竟然又翻了一番。”说到这里,她朝刘嬷嬷看了过去,那老婆子的脸已经发红了。
“那我就要仔细查查账目了,我特意看了看你们记下的我的支出。吃食单独列了十二两,糕点材料也另列了七两。我请问呢,我只让莺儿去找了你们两次,那些材料统共算下来也不足五两吧。”
刘嬷嬷低着头,一言不发。
“这个先不说,我只当你卖的是京城最金贵的食材好了。这两笔加在一起,是十九两。那么其他‘杂项’多出来的三十几两,又是怎么来的?”
刘嬷嬷额头沁出汗珠,嘴唇哆嗦了几下:“这……这府里上上下下几十口人,每日的开销哪里算得那么精准?林姑娘您没管过家,不知道这其中的难处……”
林慕凝打断她:“我是没管过这么大的家,可我会算账。”她从账本下面抽出几张纸,那上头密密麻麻写满了算式。我核对了我来之前的一个月和来之后这一个多月的账目,把每一项都拆开算清楚了。比如这一项,‘五月十七,杂项,银五两。’我查了五月的采买记录,这一日并没有大宗采购,厨房也没有宴客。五两银子代表什么?刘嬷嬷,你当我不清楚吗?五两银子,够买两百斤大米,或者五十斤猪肉。刘嬷嬷,您倒是说说,那天厨房到底买了什么,花了五两?”
刘嬷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一旁负责采买的媳妇子脸色发白,偷偷往后退了半步。
林慕凝将那几张纸推到桌子中央,让在场的人都能看见:“我还算了一笔更大的账。府里上上下下连同主子带下人,一共三十二口。按正常花销,均摊到每人头上,每日伙食不到一两银子。算上宴请,待客,一个月八十两足够,且有富裕!可在我来之前府里厨房的花销就月月过百两。这每月多出来的二十两,去了哪里?”
她目光扫过后厨的每一个人,现在个个都将头埋得很低,生怕被点到。
“从前我没看过,便算了。但既然我看过,也算过,那等夫人回来,我定要同她念叨念叨的。一个月二十两,一年就是二百四十两啊。张伯,你那庄稼地要种多少庄稼才能赚这些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