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坐回椿的身边。
椿看着廊板上那根被遗忘的红色花绳,眼神微微有些发空。
关于婚后带杏子还是阿冬的争执,又让她想起了另一桩与父亲意志相左的旧事。
她想外出就读女校。
受西方思潮影响女子教育已非罕事,东京乃至其他大城市出现了不少面向中上层家庭女性的学校。这些学校教授国文、汉文、裁缝、家政等传统科目外,也引入了英语、数学、历史、地理乃至艺术等新式学问。
然而她的父亲对此坚决反对,在他看来歌舞伎世家的大小姐,未来的华族夫人,所需学识自有其范畴,无需与寻常女子一般涌入新式学堂。
“找个教习的女先生到家里来,一样可以教你该学的东西。”
那什么是她该学的东西呢?
茶道、古筝和三味线、书道与和歌、料理鉴赏与餐桌礼仪等等,这无一不是为了将她塑造成一个符合阶层期待的样子。
那时的椿用拒食反抗,并把自己藏进了卧室的壁橱里。
她记得那是盛夏,酷暑难当。壁橱内部空间逼仄,厚重的木板隔绝了大部分光线,只有门缝处透进几丝微弱的光线。闷热如同湿厚的毯子将她紧紧包裹,汗水很快浸湿了她单薄的夏日小袖。
她能听到外面庭院里夏蝉声嘶力竭的鸣叫,更添烦躁。
蜷缩在黑暗中以伤害自身来威胁对方,这种方法的有效性建立在对方在意她的前提上。那时的她或许还不完全明白这一点,或许是因为年纪尚小,内心深处仍保留着对父母天然的血缘依恋与期待,以为这样的抗争能换来妥协。
外面传来父亲怒气冲冲的声音:“不吃就不吃,我看她要饿到什么时候。”
脚步声重重远去。
母亲的叹息隐约可闻,但最终也未曾强行拉开壁橱的门。
白日的闷热与黑暗让她昏昏沉沉,直到夜幕降临宅邸渐渐安静下来,她才敢悄悄将壁橱门拉开一条缝隙,呼吸着外面稍显清凉的空气。
这个时候石川茂会悄然出现,他通常会带来一个用干净竹叶包裹的饭团,里面细心地夹着开胃的盐渍梅干。这意味着外面走廊和庭院已鲜有人迹,椿会趁机从令人窒息的壁橱里爬出来,和茂一起坐在廊缘下。
夏夜的庭院月光如水银泻地,石灯笼静默伫立发出昏黄的光。晚风带来一丝凉意吹拂着汗湿的鬓发,蝉鸣依旧,但到了夜间也透出几分疲惫。
椿会和茂并排坐着,一边小口吃着微带酸味的梅子饭团,一边压低声音讲述着听来的夏日怪谈。
“听说啊,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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