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只小奶猫。
很小,在迟屿的登山靴旁就像是个弄脏了的长毛纸团,地上露重,他屏住呼吸,伸手想把猫崽子抱起来,但太软了,他的手指刚碰到就缩了回去,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它弄伤了。
爬了一个多小时的山,迟屿也只是稍稍出了点汗,把猫崽子顺利放进掌心捧起来时,他整个后背都湿了。
迟屿单手扯开拉链散热,另一只手还托着小猫,感受到热意,缩成一团的小猫翻了个身,露出软乎乎的肚皮,爪子在空中踩了踩,眼睛还没全睁开,嘴巴却大大张着,发出急切又可怜的嘤嘤声。
是要找妈妈吗?
迟屿环视一圈,连大花的毛都没看见。大花往日也会给他叼些东西当回礼,不是叶子就是石子,偶尔带几朵野花,被迟屿反手插在它耳朵边,这张照片至今还是迟屿朋友圈的背景图。
但不管是什么,大花都会停留会儿,再慢悠悠地回后山,从来没跑这么快过,火急火燎的,像是有人在背后追着它。
结果是把崽子扔给他了。
好一份大礼。
迟屿唇线紧抿。他从来没见过这么脆弱的小动物,根本不敢多碰,连呼吸都不敢太重,就这么不知所措地举着,和石凳融为了一体,脑袋里乱七八糟的。
一会儿想大花胖得完全看不出怀了宝宝,以后别给它加餐了,又想刚生完要多吃点好的补补明天多给它带一包冻干再加小鱼干吧,最后变成三个大字。
怎么办?
到后山道观起码两个小时,送过去他怕小猫都僵了,迟屿咬咬牙,扯下外套轻轻裹住小猫,拎起背包往背上一甩,托着它快速朝山下走去。
这条上山路狭窄逼仄,又全是阶梯,平时很少有人来,却恰好适合迟屿做晨间有氧,下山就更方便了,通常不到半小时就能到。
迟屿加快脚步,八分钟到了半山腰,怀中小猫的叫声愈发微弱,他心急如焚,低眸看去时,没注意前方的情况,肩膀重重撞上了什么。
“呃!”
他闷哼着,被反作用力冲击得一仰,险些没站稳。
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小心。”
干净微磁的嗓音传入耳畔,迟屿轻轻一颤,抬眸看去,眼前多了道身着浅色运动服,扎着马尾的高挑身影。
来人带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干净眉眼,在迟屿看来时就松开了,微凉的触感还停留在他手腕间。
手好凉,是身体不好吗?脑中倏地闪过这句,迟屿定了定神,忙低头道歉,“抱歉,是我太着急了没看路,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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