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别墅的书房里,弥漫着一股沉香木的气味。
窗外是初夏的雷雨夜,雨水砸在落地玻璃上,将窗外的霓虹灯糊成一片,室内却安静得让人窒息,只有纸张翻动的声响。
比比东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她穿着一件深色真丝衬衫,扣子严严实实的扣到第一颗。
岁月似乎格外偏爱她,除了眼角那点沉淀下来的威严,她看起来和十年前把司念从孤儿院带回来时没有任何区别。
“国外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还有签证。”比比东将一个薄薄的牛皮纸袋推到桌子边缘,开口说道。
“公寓已经让人提前打理好了。下个月三号的机票。”
司念站在书桌对面,没有伸手去接。
她今天刚刚参加完大学的毕业典礼,身上还穿着那件白色的衬衫。二十二岁的她,已经彻底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出落得温暖而耀眼。
但此刻,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金色眼眸里,正空洞的看着比比东。
“你又要赶我走。”司念盯着那份文件,过了许久才开口。
“去深造,对你的未来有好处。”比比东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你已经二十二岁了,该学会独立,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去外面吧。离我越远越好。
再留在我身边,我怕我会控制不住把你困死在这座房子里,哪都不让你去。
“外面的世界?”司念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浓浓的酸涩。
“是为了我的未来,还是为了让你眼不见心不烦?”
比比东的眉头微微蹙起,拿出了属于长辈的威严:“司念,怎么跟我说话的?”
“你要我怎么跟你说话?!”
司念猛地向前跨了一步,双手重重地撑在红木桌面上。沉重的实木桌子似乎都跟着晃动了一下。
她死死地盯着比比东,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积压了四年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可以肆意发泄。
“十八岁那年,我考上大学的成人礼上,我喝了酒,拉着你的手说我喜欢你,不是女儿对母亲的那种喜欢。你做了什么?”
司念的声音开始发颤,金色的眼眸里迅速漫上了一层水汽。
“你把我推开,叫管家煮了醒酒汤,第二天轻描淡写地告诉我,小孩子喝醉了胡言乱语,你不跟我计较。”
比比东的视线微微下垂,避开了司念灼人的目光。她交叠的双手在看不见的桌沿下方,已经攥成了拳头。
“我当时想,没关系,我才十八岁,你不信我很正常。”司念绕过书桌,一步步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