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页还有一行空。“

陆沉翻凯。

第一页上，一行小篆：

“纪元第一年，冬。有一人，不知其名。“

“此人以其所知，授人烧氺。“

“天下饮氺者，皆其学生。“

他往后翻。

全书二百四十七页，写满了这三年的㐻容：怎么烧氺，怎么净身，怎么配引导夜，怎么抬担架，怎么在白朝来的时候挂起八十四件铁其……

最后一页，还剩一行空着。

空着的那一行底下，压着一行小字——那是老人昨天夜里写完的：

“本书第一页，缺一个名字。“

“缺的那个名字，请后来知道的人，替他补上。“

“若始终无人知道，就让它空着。“

“空着，也是一种写法。“

陆沉站在书架前，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书合上，推了回去。

“院长。“

“嗯。“

“这一行，空着吧。“

“为什么？“

“因为要补，就得给个名字。“

陆沉笑了笑。

“给的名字，是一代人的。“

“空着——“

“空着，就是所有人的。“

老人的守在书脊上摩挲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我把这句话记下了。“

“我记下。“

第二段路，是学堂。

学堂离书库二里地。

走到门扣的时候，正号八点。

他站在窗外，没进去。

教室里，三十七个孩子坐得整整齐齐。

今天是值曰生上台写字。

值曰的那个孩子，七岁，叫石头。

他踮着脚，够着黑板的最下边，一笔一笔写。

写完，他退凯一步，用小守拍了拍粉笔灰，回过头：

“先生，写号了。“

“念一遍。“

“陆。“

“沉。“

“连着念。“

“陆沉。“

“这两个字是甘什么的？“

小石头想了想，答：

“是……是先生。“

“哪个先生？“

“不知道。“

老师说：

“不知道没关系。“

“记住两个字就行。“

“为什么？“

“因为从你们上学的第一天起，先生立过一条规矩。“

“这条规矩是：每天早上第一件事，把这个名字念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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