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皆是沉默,良久后,时蕴又一次看了时间。
思考片刻,"母亲她她的情况越来越不好,医生让我做好准备也许只剩下半年。"时蕴犹豫着是否继续说下去,目光扫过桌上安静摆放着的丝绒盒子,不知为何,她的手不自主地挪动,将它打开,盒中的珠宝闪着夺目的光,这曾是他们父亲的登峰之作,亦是时家公认的"无双"之作,他们也从未怀疑过它的设计另有其人,而那个人又偏偏是时霁的生母,"她清醒的时间很少,醒着的时候,有时会念叨大哥的名字,有时会提到父亲,她偶尔也会把我认成年轻时候的她,总是劝我,又或是劝她自己,不要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所嫁非人。"
时霁抬头看向时蕴,又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枚戒指,看到她终于还是无法承受"刺眼"的光沉默地合上,"是我对不起她。"
"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包括大哥。我和你说这些不会想让你愧疚,只是总觉得应该告诉你一声,哪怕你不愿意见她。"
"如果没有我,也许时迁"
这是他们所有人的"噩梦"。
"没有如果。没有你,也会有另一个时霁。其实我今天来,不只是应约。"时蕴说着,便从包里拿出一沓旧照,"时间过去太久,我也只能找到这些,这是父亲当年在瑞士拍下的照片,可惜你的生母并没有出镜,也没有留下任何讯息,但我还是发现了一点。"
时蕴指向某一张照片背面的符号,哪怕被岁月侵蚀消磨,依然可以寻得从前痕迹。
那是用黑色墨水刻下的斜体——No.68.R。
"我想这会是一个线索。"时蕴看向时霁,眼底仿佛有难以言说的悲伤。很久很久,她才听到一句"谢谢。"
离开前,时蕴还是打包带走了那份三明治,她不知道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时霁以后是否还打算回国,她带去了消息,也答应替时霁完成设计并代他赴约。走出咖啡厅时,正是阳光最热烈的时刻,被晃了眼,时蕴才想起被她摘下的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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