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她哪有什么遗言?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
理智却告诉她:必须死,必须死,必须死。
两方拉扯着,明穗一会皱眉,一会瘪嘴,五官乱飞。
没想到聒噪的兔子也有呆傻的时候。
她安静了,四周空气都显得清新了。
裴时序摇了摇头,仰头继续闭目养神。
刚一闭眼,手被姑娘抓住了。
“我想好了!”
明穗抓起地上的水囊大口大口喝了几口,才沉住气,郑重盯着裴时序,一瞬不瞬,越盯越紧,盯猎物般。
裴时序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就听她说:“我死后,你得为我守寡三年。”
?
什么守寡?
男人那叫鳏居。
不对,他守她作甚?
裴时序就不该跟她多说话。
说不了两句,她就又开始胡说八道胡言乱语。
裴时序心口的伤又犯疼,索性倒了在草席上,背对着明穗,睡了。
明穗瞧见一坨躺平的黑影,只能认为他根本不打算给她守贞洁。
这样不行呀。
她没什么亲戚,爹又是个混不吝,她死了以后,若夫郎不守她,谁给她烧纸?
她还想多打点打点下面的小鬼,下一世投个耳聪目明的胎呢。
他要不忠不节,她一死他就跑,莫说烧纸了,就是她将来在菜市口被砍了头,连脑瓜都没人帮她收。
明穗岂不是个无头鬼?
“你是我男人,我死了你也是我男人,你听没听到?”
明穗见他没反应,索性趴在了他臂膀上,“你要不给守寡的,我就不去投胎,变成厉鬼,日日夜夜缠着你。”
她龇牙咧嘴做了鬼脸。
“我要每天压在你身上睡,让你鬼压床。”
“每天趴在你肩膀上,让你鬼附身。”
“我还会、还会……”明穗绞尽脑汁,想着最最恶毒的招数。
“我还会挠你痒痒!”
说着,两只手在空气中抓了抓,猛地挠上了裴时序的腰肢。
裴时序一个激灵,转过身来,“你能不能安静点?”
“你怕痒?”
明穗感觉到夫郎身子整个僵硬了。
她不仅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毫无章法在裴时序身上胡乱挠起来,“那就我变成厉鬼,每天挠你,不停挠你,挠到你……啊呀!”
裴时序手臂一张开。
健硕的臂膀直接把明穗拍在了草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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