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把蓝今吓得倒退,连连摆手,“曹总管言重了,伺候主子本就是我的分内,当不得总管这么抬举。不过沐浴这差事,我以前并没有承办过,恐怕未必比司饰女官做得好。”
曹保喜却对她很有信心,“就算再生疏,毕竟在跟前侍奉过,主子哪怕不称意,好歹看着往日的情面,不会怪罪姑娘。那些新手可就不一样了,都是生面孔,一则主子不踏实,二则万一触了逆鳞,主子未必容情。姑娘就当照拂她们吧,将来一同当差,她们记着姑娘的好,也会尽心报答姑娘的。”
怎么办呢,实在是没法推脱。那些女官做不做得好另说,主子沐浴的时候全是生人,确实有欠妥当。
她想了想,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哪怕是在门口站班,留意着外面的动静也好。
曹保喜见她松口,高兴不已,“往后咱家也少不得请教姑娘,姑娘您受累了。这么,我给您安排个上好的直房,和清宫直南直北,往来人不多,住着也清净。旁人三四个一间,您住单间儿,另派小宫人伺候着,您瞧怎么样?”
蓝今忙俯身,“伺候就不必了,我本也是当差的,和大家一样。总管有什么事儿尽管吩咐,我初来乍到,不懂宫里的规矩,也请总管多多指教。”
曹保喜眉花眼笑,“好说、好说。”
心下感慨,衡州的山水养人,那儿来的姑娘多水灵啊!怪道随扈人员里头只这一个婢女,想必在主子跟前分外得脸。眼下还干着伺候人的差事,过不了多久,就该受人伺候了。
总之好好巴结,好好逢迎,总没错儿。
曹保喜又带她认地方,跑遍了偏殿、配殿、御书房,接下来就是和宫人们密切相关的去处。乾清宫里也设小厨房,不过不用来承办大鱼大肉,划出个小小的隔间,置办果子点心和茶饮。
天儿凉了,太阳一落山,身上寒浸浸的。曹保喜带着蓝今站在抱柱底下,吩咐看炉的太监,“沏杯八宝茶来,让姑娘暖暖身子。”
蓝今哪儿能随意受用,忙推辞不迭,“这是主子御用,我不敢僭越。”
看炉子的太监扬笑宽慰:“虽是万岁爷御用,平常宫人们上夜,睁不开眼了,或是身上不舒坦了,也在这儿讨茶喝,主子不会怪罪。”
这么听来,深宫之中好像也有一丝人情味,只是身份悬殊,供给的东西不一样罢了。
白瓷染青花的碗盏里盛上茶,再撒一把炒米,两粒红枣载浮载沉着,捧到手里,热烘烘地。蓝今低头抿了一口,这里的味道和衡州不一样,衡州是纯甜,这里是咸甜口的。炒米嚼在唇齿间,别有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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