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故,当初感慨太妃嫁得好的人又转了口风,说她命里带煞,那个临阵脱逃的新郎官捡了一条命,反倒成了有福之人。
多可气啊,一个孀居的寡妇,在流言蜚语中走了三十多年,不计较不强势,怎么扛起一座没有靠山的王府?终于靖王府立住了,后继有人,可她的名声坏了。坏就坏吧,她也不在乎。
石嬷嬷待太妃睡着,从上房退出来,照例去看望王爷,再向王妃问安。
王妃正查账,拍着桌子问那出入的几十两银子下落。底下管事的仆妇早把负责采买的人带来了,一股脑儿全推在办差的人身上。
有人顶头,事情就能蒙混过去了?王妃并不容情,这些人一个没跑,全挨了板子,赶出王府。
王妃说这叫宁杀错不放过,“看得见的地方都敢糊弄,看不见的地方不知蛀成了什么样。我得守好家,不能把个千疮百孔的王府交到儿孙手上。”
王妃是杀伐决断的人,但生出来的儿子和她一点不像。世子脾气也不随王爷,世子内敛,从不疾言厉色,见过他的,大抵都赞他君子良善。
石嬷嬷连连说是,“王妃持家严,杀鸡儆猴,底下人才不敢兴风作浪。”边说边把整理好的名册呈上去,“太妃看准了三家姑娘,先前的册子有添减,这是最后定下的,请王妃过目。”
关于给世子说合亲事,全家都很上心,斟酌复斟酌,只等寿宴当天见过真人,就能拍板了。
王妃仔细看了看,点头应好,“再请几家勤走动的女眷,才不显得刻意。不过今早京里传消息出来,说皇上病得愈发重了,这个当口大肆宴请,怕会招来祸端,随意置办就行了。”
石嬷嬷福福身,“太妃说一切请王妃裁夺,王妃办事,没有不妥当的。”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在后院里张罗,挂上几盏寿宴用的灯笼,再设几桌席面。往日的那些丝竹歌舞,还有烟火炮竹就都免了,终归小心驶得万年船,尤其靖王府一向不受待见,别在这种时候自寻晦气。
等到了正日子,太妃勉强打起精神出来会客,蓝今跟在太妃身边伺候,时刻留意太妃的一举一动。
既然来了,也好奇那些受邀的姑娘,其实能入太妃法眼的,必定个个品貌双全。尤其湖广都指挥使家的姑娘,太妃和石嬷嬷多次提起,今天一见,果真生得端庄美丽,举手投足尽是大家风范。
席间倒也没什么特别,无非聊一聊家常,再给各家姑娘一个展示的机会,譬如作首诗、抚个琴什么的。直到世子来向王妃贺寿,四平八稳的气氛才起了一点微澜。
世子是耀眼的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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