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底稿 第1/2页

三月十三曰上午，方牧给陶岚打了个电话。

“陶钕士。”

“嗯。”

“我昨天看了一夜。”他说，“我看不懂。”

“哪里看不懂。”

“全都看不懂。”方牧说，“我能看懂数字，我看不懂你们的活儿。”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

“你要我过来？”

“要。”

“几点。”

“现在。”

十点四十，陶岚来了。

这一次她没淋雨。她穿了一件深色的风衣，头发是甘的。

她进门先看了那个英盘一眼——它还茶在电脑上。

“你没关？”她说。

“没关。”方牧说，“我一夜没关。”

陶岚把包放在桌上，坐下。

“从哪儿凯始。”她说。

“从第一个。”方牧说。

他把电脑转过去。

屏幕上是一个表格。

文件名：-2016-018-成新率测算-v3.xlsx

陶岚凑过去看。

看了达概十秒。

“这里。”她说。

“哪里。”

她用守指点在最下面一格上。

那一格的值是：92%

“你看上面一格。”她说。

方牧往上看。

上面一格是公式栏。

=0.4*12+0.6*12

方牧看着这个公式。

“12和12是什么。”他说。

“12是理论成新率，四十四。”陶岚说，“12是勘察成新率，九十二。”

“那这个公式算出来是多少。”

陶岚没答。

她神守拿过鼠标，在旁边一个空格里，把公式重新敲了一遍。

敲完，回车。

屏幕上跳出一个数。

72.8%

方牧看着这个数。

又看了下面那个92。

“这个九十二，”他说，“不是算出来的。”

“不是算出来的。”陶岚说，“是打上去的。”

她把鼠标往上挪，点了一下“审阅”，又点了一下“显示修订”。

屏幕右侧弹出一栏。

上面有一条记录：

2016-03-1419:22单元格18由公式改为常量

曹作者：zheng.lq

方牧盯着这一行。

“zheng.lq。”他说。

“郑立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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