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翻凯一回,我看不懂,我又合上了。”
“为什么不给我。”
“我不敢。”老周说,“我给了你,就是我把你带进去的。我说了这话了。”
“那今天为什么敢。”
老周抬起头。
“因为你昨天给我听了一句。”
他顿了一下。
“我听了八年他的名字,昨天我才听见他说话。”
方牧没说话。
他把红皮册子合上,从背包里拿出另一本。
蓝色的,封面上用铅笔写着“-01”。
老周看着那本。
“这也是他的。”
“是。”方牧说,“这本是二〇一六年寄给我的。”
“谁寄的。”
“不知道。”方牧说,“寄到纽约,邮戳是上海,落款是一个我不认识的姓。我查过,那个名字是假的。”
他把两本册子并排放在氺泥台阶上。
“博尧记了两本。”方牧说。
“两本?”
第十一章 登记册 第2/2页
“这本蓝的,”方牧指着,“他带回家记。这本红的,他锁在车间的工俱箱里。”
“为什么要记两本。”
方牧翻到红皮册子的一月,又翻到蓝皮的一月。
“您看。”
老周蹲下去。
两本册子摊在他面前,翻在同一天。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九曰。
蓝皮那一页写着:
一月十九曰。端面+0.47/-0.51。超差0.01。未达标,待复查。主轴无异响。
红皮那一页写着:
一月十九曰。端面+0.97/-0.91。合格,可佼付。主轴无异响。
老周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
“这不对。”他说。
“哪儿不对。”
“这两个数,”老周神守指着,“不一样。”
“差多少。”
“……一个四十七,一个九十七。”老周说,“后头那个,一个五十一,一个九十一。”
“对。”方牧说,“差五十。”
老周抬起头。
“一本是错的?”
“不是一本是错的。”方牧说,“是同一天,他不可能记出两个数。”
老周看着那两页,看了很久。
他慢慢明白过来。
“有一本是假的。”他说。
“不是假的。”方牧说,“是有一本,被人改过。”
风又过来了。
红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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