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我如何向你黄泉之下的父母交代。”
薛元怔怔,消瘦的面颊终于也怔怔留下一行清泪。
“阳春啊。”他撕心裂肺地低吼。
……
春水春池满,灯花撒金粉。
谢宅主堂,长公主与驸马端坐高堂,周围站满了贺喜的亲朋。
“新郎新娘入,拜堂——”
周茵脸颊被红盖头遮着,看不清外界,手心攥着红绸,被陪嫁侍女扶到圆垫上,双膝弯曲下跪。身畔隐隐冷香传来,若隐若现男子轩昂磊落的身影,与她并肩。
听司礼官喊道:“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周茵按规矩参拜,丰神隽秀的丈夫近在眼前,彼此的呼吸甚至交织,周茵心脏仿佛也被嘈杂的鞭炮声引爆了,指尖直颤,幸好有红盖头遮羞。
听长公主合不拢嘴的笑声,“好,好,好孩子们,快起来吧……”
有东西塞进周茵手里,是丰厚的红包。
阳春和碧桃见仪式结束,一左一右搀扶周茵至新房。周茵满头珠翠,弱不胜扶,此时还不能和新郎团聚,新郎还有满堂宾客要迎合。
新房铺着厚厚的红羊绒地毯,吸尽一切声响。龙凤花蜡高燃,处处贴着鎏金喜字,纱质鸾凤帷幔,洒满了各色子孙果,沉香熏得整室热暖。
阳春躬身询问:“小姐,没人了,先将那冠摘了吧?”
周茵摇头,非要图个吉祥圆满,等新郎亲自掀盖头、摘冠。
“无妨,不算重,我承受得住。”
碧桃拿了些喜饼先给周茵吃,垫垫肚子。周茵怕吃得太饱影响洞房,只吃了小半块,满心期待着新婚丈夫。
太阳渐渐西斜,密闭的婚房像盖了层被子般阴暗,让人感受不到时间的流动。花烛和金锁向外泛着金光,热得人忍不住脱衣裳,许久许久,新郎还是没有来。
周茵被沉重的凤冠坠得脖颈酸痛,渐渐的坐不住,频繁深呼吸。
“阳春,你出去看看,姑爷是否还在应酬,悄悄看一眼就行。”
“千万别说我催他,就看看就得。”
周茵掩着羞色,略略焦灼,满是少女情怀。
阳春奉命,推开门,暮色远比室内感受到的更浓重。黑暗肆无忌惮地笼罩谢府,宾客三三两两走得差不多,回环曲折的谢邸游廊,只有一盏盏红灯笼散发着诡异的喜气。
地狱般的府邸氛围,一如往昔。
阳春来过谢宅两度,比较熟悉路,至谢府迎亲的大嬷嬷院里,几个婆子正围在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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